[精神政治学]_生物政治

远离我所欲。——珍妮·霍尔泽(Jenny Holzer)

当今世界已经逐渐走向精神政治时代。数字技术正从单纯的监控向主动的操控过渡,人们凭感觉做出的所谓“自由决定”将很快被操控。无所不在的大数据和新自由主义伦理观造成了资本主义权力的转移和扩张,破坏了个体自由,压制了个体的空间和自主性。

《精神政治学》扣人心弦地描绘了新自由主义精神政治导致的种种危机。


米歇尔·福柯(Michel Foucault)认为,自17世纪以来,权力不再是如同上帝的君主所行使的处决的权力(Todesmacht),而是规训的权力(Disziplinarmacht)。

规训权力不是处决的权力,而是赐生的权力(Lebensmacht),它的功能不是去杀戮,而是去实现对生命的完全利用。

从君主权力向规训权力的过渡是由生产模式的转型,即从农业化工业化生产的转型所导致的。不断向前发展的工业化进程要求对肉体进行训诫并使其与机器大生产相适应。规训权力把肉体束缚在一个由规范组成的体制内进行劳动,而不是对肉体进行折磨。

规训是能够实现对肉体行为严密控制、对规训力量长期服从的方法,这种方法让控制和服从易于接受/便于实施。

规训权力的本质就是这种具有矫正性质的否定。在这点上,它与君主权力相似,以驯化吸纳的否定论为基础。不论君主权力还是规训权力,它们都在对人进行利用。它们创造了服从性主体(Gehorsamssubjekt)。

规训技术超越了肉体,进入了精神。

然而,精神(Psyche)并非规训权力关注的焦点。规训权力的矫正技术太粗糙,因此无法带着自己隐藏的愿望、需求和渴望进入更深层的精神层面并侵占它。

规训权力发现“人民”(Bevölkerung)正是需要加以细致管理的生产和再生产的群体。生物政治学就是用在他们身上的。生育、出生和死亡率、健康水平以及寿命成为调节控制的对象。

福柯就明确地谈到“人口的生物政治学”(Bio-Politik der Bevölkerung)。生物政治学是规训社会的统治技术。然而,它对于以利用精神意志为重点的新自由主义政权并不适合。运用人口统计学的生物政治学无法进入精神层面。它无法为绘制人口心理图析(Psychogramm)提供资料。人口统计上的记录(Demographie)并不是精神活动的记录(Psychographie)。人口统计无法对精神活动进行推断。在这点上,统计学和大数据是截然不同的。大数据不仅能刻画出个人的,也能刻画出群体的心理图析,也就可能对潜意识进行心理刻画,因此可以照亮心灵深处,从而实现对潜意识的利用。


书籍信息:

[德]韩炳哲.精神政治学[M].北京:中信出版集团,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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