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自我与精神的自我决战——读《复活》有感(三)

【郑重申明,本文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在读《复活》这本书时,始终贯穿整本书的一条线索便是,身体自我与肉体自我的思想斗争。

      其实,这两个“自我”的斗争,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时刻发生着。只是不同的是,看最后是谁战胜了谁的问题。

      整本书中,在我看来,主人公聂赫留朵夫经历了那么六次比较大的思想斗争。

      第一次是,他进入军队后,面对那些自己本不喜欢的腐化堕落生活,他进行过思想斗争。但无论怎么斗争,最后他还是被腐化堕落了。他这次为什么会思想斗争失败呢?因为当时沙俄的社会大环境就是把那种腐化堕落的生活当成一种正常,特别是处于上流社会的那一群人(聂赫留朵夫便是上流阶层的人)会错误的认为:如果你所追求的生活是精神方面的,那么就会被他们看成另类,会被笑话。当时的腐化生活主要表现在:每天把花天酒地的吃喝玩乐当成主业,特别是把出入妓院当成一种很正常的生活,所以在那时女性被当成一种玩物也很正常的事,特别是下层阶段的那些女性更是如此。也正是这种社会环境下对聂赫留朵夫的腐化,才使他没有坚持住内心的那个精神自我,而被身体的,或者说是兽性的自我所奴役。也正是这样,才有了他与卡秋莎发生了让他忏悔许久、赎罪的一夜情夜晚。

      第二次是,当聂赫留朵夫第二次去姑妈家时,他本只是路过姑妈家,可到了姑妈家却发现,那个让他读大学期间曾经心动过的女孩(他姑妈家的侍女)卡秋莎仍还留在姑妈家时,他便改变了主意,打算多在姑妈家住几天,目的不是为了多陪伴姑妈,而是想成全他如今已经被腐化了的身体自己。其实,刚开始他有与卡秋莎发生性关系的想法时,还是经历过思想斗争的,但精神自我终归没有战胜那个身体的自我,所以还是与卡秋莎发生了一夜情,发生了性关系使之怀孕。这是小说推向高潮的开端,也是聂赫留朵夫赎罪的祸源。

      第三次是,当聂赫留朵夫离开军队,作为陪审团成员参加审判时,他发现了其中一个案子的被审判者竟然是他六七年前强暴过的卡秋莎时,他是进行过思想斗争的。审判结束后,他多次问过自己:要不要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责任?要不要把当时犯下的错公之与众?其实他当时作决定时头脑是很清晰的,绝不是一时冲动。他想过,如果把一时他认为犯下的错公之与众,身边的那些上流人士会怎么看待自己?他也想过,如果自己像其他上流阶段人士那样,把那种事情看成正常,当作完全没有发生,或是装作没认出卡秋莎,这在当时的情势下也是完全说得过去的。因为在审判现场,卡秋莎根本没有认出聂赫留朵夫,并且,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即使卡秋莎认出了聂赫留朵夫,她也不能拿那件事情怎么样。不过,这次的聂赫留朵夫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让精神自我战胜了身体的那个自我,他选择了把事情公之与众,为自己犯下的那次错误负责,向卡秋莎进行赎罪,为她做自己所能做的一切。

      第四次是,在聂赫留朵夫决定向卡秋莎赎罪后,他打算为卡秋莎讨回公道,提起上诉。然而,在此过程中道路是艰辛和漫长的。应该说,对于聂赫留朵夫来说,金钱的问题对于他来说倒不是问题,他也不吝啬花再多的钱为卡秋莎找最好的律师。可在此过程中,我读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就是,对于聂赫留朵夫来说,他骨子里的那个我是高尚的,是偏向于追求崇高精神的,所以一些在他眼中比较腐化堕落的人是无法得到他尊重的。然而,他所要请求帮忙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是这样的人。我记得在书中就这样写道:去请一个不受自己尊重的人帮忙办事,是一件很让人痛苦的事。然而,聂赫留朵夫由于已经决定向卡秋莎赎罪后,他已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即使那样在他认为是很痛苦的事,他也去做了。

      第五次是,当卡秋莎的案子上诉无效,被裁决维持原判时,卡秋莎将被发放到西伯利亚去服苦役。此时,聂赫留朵夫是不是要跟随卡秋莎去西伯利亚,他也是进行过思想斗争的。在我看来,他的这次思想斗争不够激烈。因为,自从他决定向卡秋莎赎罪时,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便是陪同卡秋莎到西伯利亚服苦役。只是,此时的聂赫留朵夫头脑很清晰,他明白,自己若要去西伯利亚,就要把家族继承给他的那些家业作合理的处置,另外,他也想过,把家业全部处理后,待服完苦股后回来该怎么办的问题。如果全部处置掉,到那时回来后又该怎么办。一番思想斗争后,他便舍去了自己所拥有的与金钱、财富有关的大部分东西,仅留下能够维持他去西伯利亚维持生计的一点财产和收入。

      第六次是,当聂赫留朵夫到了西伯利亚生活一段时间后,当他想正式提出与卡秋莎结婚时,却出现了他意料之外的事。卡秋莎的狱友西蒙松的出现,让小说的情节发展和结局有所转机。应该说,卡秋莎经历了三个月的监狱生活后,好像让她改变了一些对人生的看法。严格来说,以前的卡秋莎是堕落的下层人物的代表,她是被物役所奴隶的,致使她宁愿选择腐化的妓女生活,也不去做当时在她看来有些受苦的工厂劳动。而此时的卡秋莎思想成熟了许多,她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因此,当此时聂赫留朵夫向她提出结婚的事时,她没有立刻答应。其实,此时的卡秋莎认为最适合自己的人不是有钱有名的聂赫留朵夫,而是狱友西蒙松。因为,她清晰的认识到,聂赫留杂夫对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赎罪,不是真正爱她才那样做,而西蒙松对自己的那份爱,是他们在狱中生活所锻造出来的,是在监狱困苦生活中彼此默默关心产生的,并且她也认为西蒙松是一个有着崇高精神的革命者,所以此时的她更愿意选择西蒙松作为结婚的对象。不过,这样的语言不是出自卡秋莎与聂赫留朵夫的亲口对白,而是出自与卡秋莎在狱中相处要好的一个同性伙伴之口。当聂赫留朵夫知道这一真相时,他本应该高兴的,但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然而,由于聂赫留朵夫对被服苦役的西蒙松也有过几次接触,应该说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和评价还不错。所以,聂赫留朵夫经过一番痛苦的思想斗争后觉得,如果到最后卡秋莎真的与西蒙松结婚,对于卡秋莎来说,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当他这样想后,心里好受了许多。由于聂赫留朵夫是一个有着不凡精神追求生活追求的人,所以他还是很快的调整了自己,进入到了另一种自己想要的生活状态。

      从此书主人公聂赫留朵夫的多次思想斗争来看,身体自我要想战胜精神自我,确实需要放弃太多物欲的东西,确实需要顽强的毅力和思想斗争。若你是一个注重精神追求的人,就要尽量让自己克制那个身体的自我,让精神的自我为之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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