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恢复高考之后,我们1979年这批进入指挥类军事院校的学生,大约算是首批了。
如果把招收到全国各所指挥类军事院校的首批学员,当做从“根儿上”开始去解决部队指挥员的知识结构,以适应未来战争需要的一种尝试性试验的话,那么,这次尝试性的试验,差不多算是成功了。
不然的话,哪还会有接下来的第二批,第三批,以及,第N批。
当年,不止被少数人称之为“试验品”的我们首批被录取到指挥类军事院校的学员,事实上也必然成为“试验品”的“试验品”,为之后录取到指挥类军事院校的若干批地方生“打的样”,大约还算是基本合格。
差不多是受到了沈阳军区刘振华政委,专程来到大连陆军学院,为我们七九级学员送上的深切期许:“未来的将军将会在你们中间产生”的鼓舞。
事实上自从在大连陆军学院的七九级学员中产生过一位少将之后,接下来若干级的毕业生,一位又一位的少将、中将、以及上将便接二连三了。
不过,我想说的是,第一批从地方高考中脱颖而出,被录取到指挥类军事院校的学员,被证明试验成功的更有说服力的标志,不仅仅只是出了多少位将军那么局限。
因为,他们只是金子塔尖上的极少数。
事实上,从数据上分析,也并不足以支撑一项试验的成功与否。
必须得承认,足以支撑这项试验成功与否的关键指标和真相是,首批“试验品”,并没有出现令许多人担心的个人与部队结合过程中的那种水土不服之外,更重要的在于把这批学员中的25%左右的种子留在了指挥类军事院校后,最大限度地发挥了他们在继续培养军事指挥人才方面不可替代的作用。
爱因斯坦说:“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他取得了什么,应该看他贡献了什么。”
与金字塔尖上那些取得了将军头衔的学员相比,大约占首批学员总数25%左右留在院校任教的“试验品”们,事实上,他们在培养军事指挥人才方面的贡献不可低估。
好了,写到这,大约一定会有人置疑25%这个数据的严谨性了。
实话实说,写这篇小文之前,我差不多还算是做了一点点功课。
事实上,1979年高考录取到沈阳军区步兵学校(后来更名为大连陆军学院)的200多位地方生中,毕业时留校任教的就是52人。
对标彼时各军区都有的几所指挥类军事院校,留校任教的“试验品”学员的数量,大差不差地比照下来,大约都是这个比例。
40年前,刚刚听到“试验品”这个词儿的时候,200多位同学中,很多人差不多跟我一样,都有点垂头丧气。
倏忽之间,40多年以后,再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一种浓浓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