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斜穿过青瓦檐角，在苏绾的油纸伞面上敲出细密的鼓点。她将装着新采茉莉的竹篓往怀里拢了拢，拐进巷口时绣鞋踩到青苔，整个人踉跄着撞开一扇虚掩的木门。
血腥气混着佛手柑的尾调扑面而来。
昏暗茶室内，西装革履的男人背光而立。他垂落的右手还握着银质拆信刀，刀尖在地砖上拖曳出蜿蜒的红痕。两个黑衣保镖正将昏迷的中年男人拖向屏风后，青砖上残留着几道拖拽的血迹。
"小姐走错房间了？"
苏绾后退半步，后腰抵住冰凉的黄铜门环。男人转身时腕表折射的冷光晃过她的眼，她看见他耳后暗红的蔷薇刺青，花瓣末端隐入黑色衬衫领口，像一道未愈的伤。
"我...我闻到佛手柑的味道。"苏绾听见自己发抖的声音，"这种意大利柠檬香精过量会诱发哮喘，您最好开窗通风。"
男人突然轻笑出声。他抬手解开领口第二颗纽扣，露出颈间一道蜈蚣状的疤痕。苏绾这才注意到他左手戴着麂皮手套，食指关节处有灼伤的痕迹。
"苏小姐对气味很敏感。"他拾起案几上的青瓷香炉，炉中残香正袅袅升起，"不如猜猜这里还加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