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锅包肉”
我是东北人,住在黄海边。海鲜天天吃,但铁锅炖大鹅、锅包肉,这些东北名菜却不曾见过,即使到了八、九十年代,也“未曾唔面”。
因为行政隶属关系,那些年,我几乎每个月都到省城沈阳出公差。上级单位在沈阳站(那时是南站)往东不远的一条主路旁边,每次我都找附近的招待所住宿。吃饭嘛,得自己“打零食”喽。
早餐好解决,豆浆、油条,还有包子、豆腐脑。午、晚饭就难了,得进饭馆吃。印象最深的,是中华剧场附近的一个回民烧麦馆,味道不错,价格也公道。要是成心找“小鸡炖蘑菇”、“酸菜白肉”,还是能够找到的。可“锅包肉”就不好说了,估计“挖地三尺”也难寻踪迹。后来,因为工作关系,我离开了东北。十年前,我路过沈阳,在火车北站附近的一个饭馆,吃上了锅包肉。谈不上好,味道酸甜,有点象粤菜的“咕咾肉”。
最近这几年,锅包肉“隔着门缝吹喇叭”——火遍江湖。黑龙江的锅包肉上了国菜名录,算是“进了编制”;吉林搞了锅包肉全国大赛,看着就是不服北边的。辽宁这边搞改良,搞创新,下了不少功夫。这一折腾,满大街都是“锅包肉”。
这也是盛世之景吧!
吃得多了,自然就有了比较。要么炸得太老;要么糊挂得太厚;不是甜了,就是酸了。看来这道菜还真不简单,委实有点“技术含量”。今年七月,我到沈阳游玩,刻意寻找“地道”的锅包肉。旅游嘛,就是吃、玩两件事。为了找准“目标”,查了《大众点评》,推荐出一个东北名菜馆,我们就照着“主题”直奔而去。这个餐馆挂着“名菜馆”的招牌,是个老字号。那锅包肉热气腾腾的上桌,色泽微红,咬一口,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嫩滑滚烫的里脊肉,酸甜浓烈的酱汁,瞬间裹满口腔。糖和醋的比例拿捏得死死的,多一分太甜,少一分太酸。真是香到了天灵盖。
究其根本,这道菜的要点是追求软硬、脆嫩、酸甜之间的平衡。老子《道德经》“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说得就是阴阳调合的道理。看来,一道菜也能体现大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