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川东北乡土消散的渡口
攥着巴山余风,守着故土最后的春秋
依山铺开的农家小院星罗棋布
自在拥抱万顷田畴,与群山同息
堂屋常设香案,佳节恭祭先祖
春插新秧,细雨漫润层层田坎
秋收熟谷,金浪绵延远近山头
夏纳晚风,蒲扇轻摇乡邻闲话
冬围灶火,木柴温慰漫漫寒昼
红白喜事,乡邻自发搭手
粉蒸肉飘香,石磨推豆花,灶火长久
邻里不分你我,借盐讨火不必客套
宗族相连,山野处处人情温厚
岁月缓缓淘空幽深山沟
后生奔赴远方,老屋慢慢陈旧
熟识的长辈悄然远离
杀猪宴客、走亲贺岁的旧俗日渐清瘦
曾经日日行走的田间地头
只剩一片荒芜
待我们这一代人白头
生于川东北泥土的儿女,再难聚首
那些坡间耕耘、邻里相守的热望
终将静静安放在书卷里头
我们是最后的承载者
怀揣大巴山独有的烟火与温柔
是乡土中国遗落在山麓
一群尚未褪色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