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南,人们迎接春天的仪式感,莫过于一锅野米饭。
挑个好天,在院子里,或者田野边,找个开阔风景又好的地,用石头搭个简易的灶头,拾点柴,架上锅,野米饭就烧起来了。米,是自家的,一半大米一半糯米混合。菜是自己园子里的,豌豆、蚕豆、莴苣笋、竹笋,现吃现采,现采现吃。再放点咸肉、腊肠。一锅油亮亮软糯糯香喷喷的野米饭就好了。
不过据说最初的习俗,烧野米饭的食材要讨来、偷来的才好吃。这使我想起了鲁迅《社戏》偷豆的情节。饭好吃,故事也要有趣,生活才有灵性。
最近,我们各个教研组都在搞团建,内容就是烧野米饭。上完课,大家齐动手,切的切,洗的洗,烧火的烧火,炒菜的炒菜,各尽所能。除了上课,大家都是生活的能手。
除了香喷喷的野米饭,还有铁锅炖大鹅,小番茄、西瓜等水果。大家围坐在一起品尝自己的劳动成果,说说笑笑,身心放松,享受难得的从工作中抽离的时光。这种感觉真好。
以前,这种活动都是在外面搞,花钱多不说,时间也难得凑在一块。真不如就在校内自己动手,快乐还实惠。希望这样的活动能年年搞下去。



四月,雨水多,校园里草木葱茏。勤快的勤杂工开始清理操场周边的杂草,推草机嗡嗡作响,空气里满是散碎的青草香。
小野蒜,荠菜,已经过季了,被推草机打成了碎末。再见它们,要等下一个春天。
操场南边的草地里,还有一点鲜嫩的马兰头。我抢在它们被推草机收割之前,剪了一大把,晚上餐桌就多了一盘春味。这是今年春天第一次吃马兰头,也算是不辜负自然的馈赠了。

周末,我又惦记着独山脚下海塘大坝边的洋槐花。记得与它们结缘是去年的四月二十号,今年晚了几天,不知道错过了没有。不如去看看,如果错过了,就去爬个山也好。
心心念念的,到了,才发现,那地方一片荒芜,只有石头的堤坝和杂草,别说花,就连树,也没有了!光秃秃的树桩倒是还在的,灰灰的,一片死寂,连个新树芽也没有冒。
杨先生说,这下死心了吧。也是,来过,知道了,也就不惦记了。说不失望是假的,不是为吃,关键是那份采摘的快乐没有了。
可是,这壶不开那壶开,惊喜总会有。这不,我在海塘上又发现了艾草!虽说过了清明,艾草的顶部还是嫩的,采点,回去蒸青团去。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三能生巧。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的青团相当成功,外观青青的,亮亮的,光滑滑的;口感Q弹软糯,带着艾草的清香。在江南二十多年,我们在饮食上南北融合,也慢慢入乡随俗了。




四月的独山,满眼的绿色。天气晴朗,空气清新。


我们爬到山顶的碉堡。只可惜,草木茂盛,山脚下海的辽阔只能从树木的间隙里依稀可见。

路边那片覆盆子,果子还没有熟,珊瑚珠攒成的小球还是青绿的模样。


山上也有大槐树,顶着一穗穗洁白的花直冲云霄,空气里满是槐花的馨香。看来,我们并没有错过。地上,有零星散落的槐花,还有被折断的枝枝杈杈,甚是可惜。不知是什么人采花留下的现场。我和杨先生感叹:为一口吃的,如此破坏,真不应该啊!涸泽而渔的结果,就是永远没有了鱼。


眼下,柑橘类的果树正在开花。小区里,到处是橘子花的馨香。


有花,才有果。这就是希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