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這個話題,我也是忖度已久。

談起對台灣人的觀感,实在有些令人一言難盡。身在上海,工作生活中不乏接觸到不少的台灣同胞。个人观点,相比較香港、馬來西亞等同事,接觸下來覺得台灣同胞在大陸的表現顯得戾氣滿滿,偏又帶著一股謎之自信的優越感,做事耍手段時卻又是那麼不上台面沒有底線,給人一种赤裸裸地「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無恥觀感。再看看大S與汪小菲的離婚案中大S一家人的刻薄表現,讓網友直呼台灣女人吃相太難看。包括早前「康熙來了」節目中,藝人間的訪談舉止多少顯得有些低級趣味没有分寸。無形中,整個台灣被部分行為不端的台灣人在大眾印象中拉低了分。
一次疫情前的環島旅遊,卻讓我對此有所改觀。
一日夜遊高雄在享受完夜市特色美食之後,與同伴分道揚鑣,她返回酒店,而我則要前去一個連鎖超市調換商品。

高雄有著諸多彎彎繞繞小巷子,小小巷子忽明忽暗的燈光照耀著彼此門前的一畝三分地,偶然間把一戶人家後門洗手槽照射地份外清晰,洗手槽裡還放著主人遺落在那裡的一個鞋刷。

拐過了一條條巷子,憑著goole地圖導航的便利一路抄近路向前,但不知怎麼搞的,導航在一個左右彎路口有些難辨方向,此時已是晚上九點多,除了主街道,居民區大多都鮮少有人了,大家都早早地關門閉戶,問路似乎都成了奢望。在原地盤桓了許久,終於等來了一對男女,貌似夫妻,約莫30、40歲上下。連忙前問路,他們很是熱情地回覆了我,詳細地我都記不清了。妻子看我這般,跟丈夫一致決定帶我過去,我百般推拒都不得用。還好路不遠,途中我們閒聊了幾句,知道他們是上夜校回家,也說起十幾年前去上海旅遊的情景。直到送我到達目的地,他們還一再重複我返回酒店的路線,叮囑晚間儘快返程不可多逗留。
坦白講,我有些誠惶誠恐,許多年沒有被這般對待了,人與人之間的關懷,特別是來自萍水相逢陌生人的恂恂善意。

此後,在返回台北的途中,需先从花莲搭火车去宜兰。台湾火车更像是大陆的轻轨线路,速度不快。随着人流挤上车,还有很多人都只能站在车厢内,我们亦是如此。随着火车车厢的摇摆晃荡中,看著車窗外的鄉土風情,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许是看到了我们的疲态,一位阿嬷站起身让出了座位,坐到了她自己攜帶的手提包上。我们连忙推辞,一再表示不需要,心想怎能让年纪大的人让座。在阿嬷执拗地坚持让座、而我们再三推辞的期间,车厢里竟也没人硬挤过来抢座位。

之后的旅途中,跟阿嬷随意地聊了几句,阿嬷说是前去台北看女儿,又说起了女儿家的琐事,说着说着,阿嬷提到了台湾当局的施政不当之处等等,基于公共场合,这类政治敏感话题我们便不再参与讨论。但看得出來阿嬷待人的親切卻是真心實意的。如上種種,在環島途中屢屢發生,不禁令人心生感嘆。
客觀而論,任何地方的人都會有好有壞,不能一概否認,但很多時候大概率的口碑風評確實會影響人的觀感。而此行台灣當地人對大陸遊客釋放的善意,從他們的一言一行中是能夠真實感受得到的,比之大陸民眾面對陌生人的求助,顯得更為熱情磊落。
可能會有人說是基於旅遊市場的利益,是的,這些因素自然會存在其間,但並非每個當地人都有受惠。從根本上講,我更為相信的是以善為本的思維方式促進民眾的行為,很多本島當地人僅僅是本著純樸的信念來待人接物而已,出發點可能是基於他們的信仰,抑或是對自身的要求。不管怎樣,這都已經長時間地融入並形成了他們的日常素養。此情此景,漸漸地,台灣同事那些面目可憎的印象似乎也有所淡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