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日是夏文卿迎亲的日子,夏家和尹家都很忙乱。柴山冲的尹立华家,十月十四日晚上七大姨八大妈表姐表妹都来齐了,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也都到了。常言道:养女不亏本,架起锅子等。众亲友来后,看到尹立华贴在大门口的对联,深有感触,对联写道:上联:五岭野花含羞恨,千溪万壑洁水流,寒舍清贫苦作证,人偷笑。下联:九指峰峦带露秀,五湖四海浓情柔,高门富贵才为媒,展宏图。
第二天迎亲队伍吹吹打打进村时,方圆三五里的村民都知道了这是城里夏五爷家迎亲,那些爱嚼舌根的村妇于是开始了说长论短的本领,有人说一个城里的大户人家怎么会娶一个乡下九指的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隐衷?还有人说这是人家姑娘的福份,又干你们什么事呢?有个五十开外有点秃顶的男人忿忿不平:“个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你们不知道如今世道多乱,乱世情缘谁能说得清楚,管好你们自家的事就好了,从来祸从口出,这大户人家的事情你们少议论为好!”众人听了觉得无趣,纷纷回家去了。
夏家家户长夏有田,是个满腹经纶的才子,他带迎亲队伍来到尹家,看到此联后也自叹不如。他用对联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家境贫寒,女儿的姿色和清白之身。五岭含恨羞,说明有五个媒婆来说过,本来如水洁白,只因家境贫寒,别人偷笑。九指峰峦带露秀,说明女儿缺一指,仍然风姿绰约,能迷倒一众少年,不管谁家娶去,只要能让她发挥聪明才智,那么这个家庭肯定能飞黄腾达。夏有田领悟了其中的含义,也不戳穿。
晚饭后,高川丽安排夏府迎亲的客人休息,尹家的众亲友,都比较近,回家休息去了,比较远的也被附近的亲友带走了,只待明早再来送亲。
夏有田和尹立华没有去休息,留在堂屋里拉家常。夏有田说:贵庄一棵大青树。尹立华接:抬来鸿雁落枝头。夏有田又说:九指野花香。尹立华应:抬来愚人登山亲野花。此时两人心里都明白了,尹春秀是个九指姑娘,夏文卿是个痴呆公子。两个相视“哈哈”一笑而过,不再深究,接着聊起了世界风云再起,中华危机四伏,两个感感叹叹,一直聊到了深夜,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高川丽在旁边呆着,插不上嘴,还要照顾客人面子,添茶作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次日早餐后,尹家众亲友送新娘上了花轿,尹春秀的弟弟尹建华十三四岁了,因为没有侄子,所以做了姐姐的伴轿小孩。送亲的队伍很长,足足半里路长,道旁看热闹的人叹息说真是贫富有别,富家人迎亲热热闹闹,贫寒人家哪有这般风光。有个中年汉子编出一台顺口溜:城中乡村,富人穷人,月老联姻,多亏巧嘴,说合成亲,真的说假,假的说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瞒天过海,一时至今,九指走运,歹男痴情,日月相处,苦了女人。
这回,夏五爷不去醉仙楼请客,到城中请来大厨高手来家中掌勺,跑堂打杂的人就有十多个,围着后厨忙个不停。而夏家的坐堂客十四日夜晚就来了,夏家偌大一个庭院一时热闹起来。只是忙了后厨人员,三十多桌正歺酒菜,大部分是硬莱,比如獐鹿黑山羊野兔鱼翅帝王蟹等等,不但要考校厨艺,还需要在十五日中午端上桌子,时间很紧,确实让厨师们累得够呛。
夏府请客,满城皆香,说这香味引来了一男一女老道客人,没有礼包,只拿了一个红纸套中装了一首诗,说道:
九峰香阁启宠业,温室花草春也凋,龙口吞花有后继,满城春风迎曙光。
家户长夏有山看了三遍看不懂,只道是平凡之语,没有什以么奥妙之处,于是把他们来到帐房,账房先生夏富财一看一男一女两个道土,道貌岸然。只见两个道士上前双手会十自夏富财作了楫,递上红纸套。夏富财抽出红套中的诗仔细看了一遍,虽然没看出什么奥妙,但是一想来者必有缘,必有指教,立即将写着诗字贴装回红纸套中,小心收下,请两人入了贵宾室。
等两个道士离去后,帐房先生细细推敲四句偈语的意思,就是参悟不透。夏财富自视才高人斗学富五车,却参不透四句偈语,自己都觉得惭愧,便将偈语字贴让人送给云峰寺的无踪。无踪拿了字贴看了好几遍后径直来到账房:“夏兄,这首偈语诗诗意深远,将你夏家的前程和劫难都写得明明白白,今天我不能泄露天机,日后你定当明白。”无踪顿了顿又说道:“这样吧,请你们安排他们同我共进斋宴吧。”
这里需要把这两个道士的来龙去脉招待清楚,以免大家心有悬念。活说当年夏五爷喜得贵子,高兴异常,请来山城算命先生打了流年。夏五爷认为流年打得太过平淡,于是又到省城请来一个名震三湘四水的算命大师吴观星,绰号震天文。吴观星确自夸能知人三世之缘,即投生前世,出生今世,死后阴世。夏五爷把他接到家中,左右Y鬟侍候着,要了山城算命先生打的流年看了后,觉得就是乳毛未干之术,于是铺开纸笔,写下了夏文卿的三世姻缘:夏文卿在山东临城的名字叫浪化,是个富豪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纨绔子弟,生性骄横跋扈,到了十八岁时在外滋事生非,打死了人,父母暗中传钱帮他摆平。但是后来依旧没有收敛,一日中午丫鬟给他喂饭,一个不小心张口没有接住,伸手就抢过碗来,劈头盖脸朝丫鬟打去,结果下手太重,又把丫鬟打死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白花花的大米饭也撒了一地。这回天上的神仙见了,动了真怒,天空瞬间由晴转阴,黑天陡望,倾盆大雨,一声霹雳就将浪化拖出禾坪劈死。浪化死后,天空马上明朗起来,连地上都没有淋湿的痕迹。家人们听到雷声雨声霎那间停歇,感觉非常奇怪,跑到大院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却只看到浪化早已气绝身亡,刚才又听到丫鬟的求饶的惨叫声,转身进了院子,又看到了头破血流也早已气绝身亡的丫鬟,家人们心里揣测这是浪化触狂了天条,老天爷在惩罚浪化。这就是夏文卿的前世。
又说浪化被雷劈死后,魂魄想逃跑,地府阎王派了李玉郭怀追捕到阴曹地府归案。不料浪化魂魄飞快的飞入山城,钻入夏天人书墨怀中,李玉郭怀不敢伤及凡人,坐在夏家井沿上思索对策,后来各自在井沿上赐了一个字,李玉赐的是“歹”字,郭怀赐的是“亡”字。“歹”字也经在今世应现,夏文卿就是个歹子。“亡”字此乃天机,乃是后话,暂且慢说。
吴观星将夏文卿的前世和今世算出,再掐指一算,推算出夏文卿二十六岁寿终,再推就是空空空,就不愿再推算了,因为他也不敢泄露天机,于是刷刷几笔,忽悠过去交给了夏五爷。夏五爷以为推算好了,便盛席招待了吴观星,并让管家付了十位于山城算命先生的价钱给他。吴观星饭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夏文卿就辞谢出门,夏五爷送到门口时,吴观星转身提醒:“五爷,此孩需防龙囗水。”当时夏文爷不解其意,心想自己大院无江无河流经,哪来的龙口水?就轻心大意忘了吴观星的提醒。谁知“龙口”指的是自己院中的井口。
今天来的两个老道士就是当年追捕浪化魂魄的郭怀李玉。
时间缓缓向前流去,转身又到了中午时分,迎亲队伍吹吹打打一路炮火连天浩荡荡的到了夏家院门前。夏家大院的祖先神龛上早就摆好了三牲祭品,只等新人拜堂成亲。夏有山不等轿夫晃轿,就拿出了几个大红包赏了轿夫。等大厨念完公鸡咒,两个婶娘从轿内先扶出弟弟尹建华,然后扶出顶着罗头盖的尹春秀,细步轻摇进了洞房。婶娘价捉着夏文卿的手用小称杆挑开了尹春秀的罗头盖,一个美艳如花的大美女就出现在面前,两个婶娘顿时两眼放光:好俊俏的一个姑娘啊。新郎夏文卿外表非常俊朗,身材高挑白肤白皙光亮,春秀一见心下欢喜。她却不知道夏文卿俊朗的只是外表,他的性功能早就被郭怀抽了底,李玉又给了他的歹性,还赐了自投龙的命。
夏文卿在两位婶娘的教导和推搡下,与尹春秀拜了堂,成了夫妻,被亲友送入了洞房。刚刚入洞房,夏文卿就要走,被两位婶娘拦住,歹歹的坐在。尹春秀是个聪明的姑娘,这时看出夏文卿的歹性来了,心里叹息:“命真苦啊,俗话说得好:进了婆家门,九牛拉不出。以后不知如何是好?罢!罢!罢!嫁鸡随鸡,嫁犬逐犬,嫁个不陀抱着滚!也许这就是命吧!”
众亲友等新人拜了堂,美美的享受了一顿大餐后,就陆陆续续告辞走了,两个道寸也告辞而去,只留下无踪在后面小客厅破解那回句偈语。夏五爷陪在无踪身边,两个道士走后急忙问道:“大师,那两个老道与你共同进斋,你听他们在斋席上漏出什么话来么?”无踪说:“他们两个来得古怪,面上阴气森林,我克着左手的阴掌,看到了他们阴间的官气,应该是追捕魂魄的阴将军,他们只顾低头吃饭,一言不发,我也不敢随便问他们。至于偈语所说的九峰阁,九峰突起怕是说的新娘有缺陷。”夏五爷应道:“确实如此,尹姑娘少了一根小指。”无踪又解说:“阁是指姑娘庭院,闺阁秀房,就是说这个姑娘有才干。温室花草春也凋,这句话应该指的是文卿公子了,你们要时刻照看着文卿不要出什么差池。龙口吞花,龙口指的是井囗,要防止文卿公子掉入井里,有后继指的应该后继有人,说明夏家会添丁。满城春风迎曙光,说明尹春秀姑娘以后事业会有很大的成就,会赢得山城人的敬佩。”这时夏五爷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吴观星临走之前说的一句:“防老口水”,何无踪请教是什么意思。无踪知道怎么回事,但也不敢泄露天机,于是打马虎眼:“五爷,这个无踪算不出来,还是等日后再看吧。”
无踪怕五爷再次盘根问底,又怕泄露天机触犯天条,于是随便找了借口就告辞回云峰寺去了。
夜幕降临,没有了客人的夏家大院只有几个丫鬓和长工在走动,也不见人来闹洞房,夏文卿痴痴歹歹,也不和自己说话。待到夜深人静时,夏文卿只顾自己一头栽在床上睡觉了,连衣服也不脱。尹春秀觉得好寂寞,出嫁前臆想的幸福倾刻就荡然无存,伤心的泪水沿着她俏的脸庞悄悄的滑落。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本来自己的命也不好,媒婆几次凑合也没有把自已嫁出去,能有今天的结局,也就认了忍了吧,好在夏家家大业大,以后自己用心操持好这个家就行了。尹春秀这样安慰着自己,脱下婚服睡到歹子身边,由于今日过于疲惫,一下子就睡着了。
两个新人一连三夜就这样相处着,这夜尹春秀主动抱着夏文卿共枕而卧,千方百计去挑逗歹子夏文卿的性欲,夏文卿依然不解风情,一点回应都没有,甚至还有点厌烦的推开了自己的老婆。直到结婚半月有余,尹春秀确实想要个孩子陪伴自己,就大胆的脱了夏文卿的衣服,用自己洁白的胴体挑逗这个歹子。这回夏文卿终于有了反应,同她巫山云雨了一番。还真是老天开眼,就一次,尹春秀就怀孕了。从此,尹春秀心里多了盼头和希望。
易书墨究竟是易飞霞的亲姑姑,易飞露见自己的表哥结婚了,就做了一个人情,还对皮定国说:铜罐子锡罐子,打烂打烂又补起。书墨心想飞露是自己易家的血亲,前事已了,仍然如常往来。夏文卿结婚那天,飞霞对五爷说:“姑父,春秀初来,丫鬟和她不怎么亲热,等新婚蜜月过后。我和时常来和她谈谈心,你看可以么?”“怎么不可以?你是她表妹,年纪相仿,又同样有文化有知识,你们有很多共同点,你能常来陪陪她,求之不得。”
易飞霞刚刚找尹春秀聊天时,尹春秀就知道她是山城的大名人,是山城社会活跃人物,所以非常钦佩她的勇气和胆识。通过几次交谈,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易飞霞对尹春秀的内心世界也有了全面的了解,知道她心中的苦楚,也知道她曾经想出家去做尼姑,然而因为一次巫山云雨,她却怀上了小孩,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易飞霞抓住了她对未来孩子的希望,劝她说:“春秀嫂,其实你有才华有梦想,只是婚姻上不如意,你可以把心思放在未来的孩子身上,你也可以同时把心思放在怎样去把夏家的事业做大做强方面啊。”“那些是公家婆的产业,我哪有资格去经营呢?”春秀无奈的摇摇头。“那个容易,你只要能改变经营管理方式,我一定会帮你做好姑父姑妈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放手让你去经营。”
经过飞霞的劝导,尹春秀心中泛起了阵阵波澜,坚决试尝改变夏家现有生意的经营管理方式,实现自己从小就有的理想。
自从夏文卿结婚以后,易飞霞经常到姑爷家串门,和姑妈易书墨也越来越亲热,还经常搂着姑妈撒娇,姑妈心目中以前那个古怪精灵的小侄女又回来了,易书墨心中非常舒坦,越来越喜欢这个名人大侄女了。加上易飞霞能说会道,挺会揣测易书墨的心思,时常把个姑妈逗得开怀大笑。易书墨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亲闺女了。夏五爷看着这对亲密无间的姑侄,心里仅有的一只隔阂也一扫而光,还经常要易飞霞给自讲讲外面的形势和新鲜的事情。易飞霞趁机给他们两夫妻灌输新的理念和爱国主义,经常引导他们走向新的光明的道路。这就是易飞霞想要的效果。当易飞霞谈到国货的萎靡不振时,夏五爷愁眉苦脸,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局面。易飞霞趁热打铁,向姑父姑妈提出需要改革生意经营管理的模式。夏五爷说自已老朽了,不知道怎么去改革去创新。
易飞霞闻言笑道:“你们家不是有现成的人才么?”“谁呀?”夏五爷问道。“你们的儿媳妇尹春秀啊,表嫂熟读经济学和商学,有知识有才华,精明能干,不正好可以帮你们去改革创新么?也好帮你们守好家业,并且发扬光大。”夏五爷夫妻听了,陷入之中。他们在权衡利弊,心想如果把夏家的生意交给其他侄儿侄女来管理,说不定家中生意会被他们挖走。但是自己的儿子又痴痴呆呆,管理不了,不如交给自己的儿媳妇管理的好,毕竟她是自己的儿媳妇。夏五爷其实也早知道尹春秀的才干,现在又有了夏家的身孕,如果把生意放手交给她打理,成就了她的梦想,她会更安心的守在夏家,也为夏家守住了这份家业,当她的小孩出生长大,夏家的香火夏家的生意,不也就延续下去了么?
经过十来天的深思熟虑,夏五爷夫妻决定动手改革生意的经营管理方式,由儿媳妇尹春秀做总经理,但同时提出一个要求:由易飞霞担任尹春秀的助理。易飞霞对姑父姑妈做出的决定感到欣喜,但同时对让自己做尹春秀的助理感到意外,这是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同时也是对尹春秀能力的质疑。不过没有关系,当尹春秀干出一番成绩来时,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改变对她的看法。她和春秀需要做的是怎样去改变现有落后的经营管理方式,制定一套全面有效的管理方式。
当易飞霞把姑父姑妈的决定告诉尹春秀时,尹春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整日里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涣然一新。
易飞霞从夏家回到万丽鞋店时,皮定国就递给她最新版的巜新潮》杂志。她翻动着越来越精美的《新潮》杂志,看到头篇是黄飞天的《国货的实用价值》,第二篇是开明绅士唐先亨写的《抗日救国,复兴中华》,第三篇是老妈许梅英写的《新法结婚是时代的产物》,后面还有十多篇就不赘述。易飞霞用心捧读着,觉得这几篇文章有先进性,实用性,黄飞天用新颖而独特的视角,剖析了当前山城经济的困惑和弊端,明确指出了当前山城经济的出路,用活生生的实例告诉了千千万万中国同胞,洋人的打压侵占和垄断国内经济,剥削我们廉价的劳动力,从而达到掠夺我们的财产和资源,是洋人的唯一目的。文中还阐述了洋货是采取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卑劣手段拉低价格,实际上是马屎皮面光,光鲜不耐用,号召众人抵制洋货用国货。
而唐先享先生写的《抗日救国,复兴中华》号召中华儿女齐心协力奋起抗日救国,文中写到中华自古抵抗外夷,打击和驱逐侵略者是中华儿女不可推脱的义务,从岳飞抗金,到郑成功收复台湾,从林则徐虎门销烟到甲午战争,从八国联军侵华到七七事变日本全面侵华,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民放英雄和革命先烈,现在,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在我中华土地上恣意践踏,我们中华儿女当自强,前赴后继,抛头颅洒热血,不当卖国贼,不当亡国奴,直到把日本侵犯者赶出中国!此文一经刊出,山城群情激愤,大把的有志青年投笔从戎,奔赴前线,山城几女与三湘儿女一道,在中国抗日战争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页。
许梅英女士写的《新法结婚是时代的产物》是首诗:
烧毁女儿经,女人出大门,观看新日 月,男女平等创家园。
男女两愿悦,不用听媒言,打破门当 户对观,志同道合写新篇。
新法结婚,简单省钱,人人拥护,父 母笑开颜。
易飞霞读了母亲的诗后,知道母亲已经彻彻底底把封建残余思想冲洗干净了,不禁为母亲高兴和自豪。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原来是邓校长大驾光临。邓校长不但是县立中学的校长,而且还是山城地下党的支部书记,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的信仰者。在山城这个有着两千多年灿烂文明的古城,官场腐败,人文复杂,天主教横行霸道,地头蛇黑帮全城宗教,任意刮搜民脂民膏,这个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山城混乱不堪,但是就是在这样一个乱糟糟的小城,却涌现出许多乱世佳丽,她们在邓校长的领导下,为山城的稳定和发展做出了惊天动地的伟绩。
邓校长此次冒险来到万丽鞋店找易飞霞夫妻,实则是因为省地下党领寻人下达了革命任务:第一:严守党的纪律,绝不泄露党的活动和机密,坚定自己的革命信仰。第二:与洋人保持从前一样的来往,分析洋人内部的矛盾,利用他们的矛盾来分化瓦解洋人的势力。第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来抗日救国,驱除鞑虏。第四:要在经济战线上找到突破口,与洋人竞争,振救国民经济。第五:把爱国运动扩大到广大多镇,提高民众的爱国的思想觉悟,用以对付洋人在乡下传教。
最后邓枚长提出等条件成熟时,我们举行一场反洋货反洋教的游行示威,你们两个负责发动工商业人仕参加,我负责串联各个学校的进步师生。
易飞霞两个听了,将党交给自已的任务牢记心头。第二天就去了天主教教堂找自己以前的姐妹玛利君玛色利玩耍去了。玛利君姐妹依然很热情的接待了易飞霞,并且恭喜易飞霞与意中人已成眷属。三个人又从国外谈到了省城,当谈到威廉尔特时,码利君告诉易飞霞,我已经向他求情了,原谅了你们逃走的行为,只是他说可惜了你们两个好苗子。易飞霞心里暗暗冷笑:什么好苗子?还不是想利用我们来愚化我们中国人。易飞霞心里发笑,脸上却依旧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正当三人聊得开心之时,隔壁的房间却传来一个用生拗的中国话说话的洋人的声音:“何县长,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大的西洋的商场,还需要的拆三个店铺,你的,能配合的?”何县长不假思索的说:“你要建商场我同意,但是拆店铺,要赔偿和补贴。”“没问题的,好的?”洋人回答道。“那好,就这样,到时记得把合同和拆迁赔偿和补贴备好,以免民众生事。”
易飞霞对洋人的声音并不熟悉,问道:“那个西洋人是谁啊?”马色利回道:“一个可恶的商人,十天前刚从英国来,叫威力斯。”易飞霞“哦”了一声,不再问,心里琢磨着这个洋鬼子要在山城开西洋商场,这不是明显想来抢山城的中国大商场的生意的么?尽管心中很是着急,不知道怎样去阻止这种情况发生。但是表面上不露声色,与玛利君玛色利两姐妹仍然有说有笑。
等码利君两姐妹请吃了中午饭后,易飞霞就向两姐妹告辞,然后到夏府找尹春秀去商量怎么对付洋鬼子开商场这个突发情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