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选照片，一帧帧画面在眼前翻过，竟忍不住嘴角上扬。选片的间隙，指尖拂过那张全家福，忽然觉得，这满屏的笑意，就是岁月最好的总结。
照片里，母亲坐在中间，鬓角的白发被阳光染成柔和的银，眼角的皱纹里，盛着藏不住的欢喜。她总说老了不上相，可镜头里的她，牵着我的手，又牵着小宝的手，眉眼弯弯的模样，比春日的暖阳还要熨帖。我挨着她坐着，右手边是刚放寒假回家的大宝，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他微微侧身，替小宝整理着被风吹乱的衣领。小宝则踮着脚尖，非要凑在姥姥和姐姐中间，手里还攥着刚买的气球，红彤彤的颜色，映得整张照片都亮堂起来。
这一幕，像极了无数个寻常的日子。母亲会早早起来熬粥，粥香漫过厨房时，小宝揉着眼睛从卧室跑出来，吵着要姥姥梳小辫。大宝则会坐在餐桌旁，翻看带来的专业书，偶尔抬头，笑着看妹妹在客厅里追着气球跑。而我，忙着摆碗筷，一回头，撞见母亲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欣慰，有疼惜，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圆满。
原来，最幸福的时刻从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瞬间，而是这样细碎的日常——生我的人，陪我细数流年；我生的人，伴我走过晨昏。
母亲总说，看着我长大，又看着我的孩子长大，这辈子就够了。我以前不懂这句话的重量，直到自己也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才明白，所谓传承，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目送与陪伴。目送大宝背着行囊去远方求学，也陪着小宝在书桌前一笔一划练字；陪着母亲去公园散步，听她讲我小时候的糗事，也听小宝叽叽喳喳地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选片的时候，工作人员笑着说，你们一家人的氛围真好。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是啊，真好。有老有小，有说有笑，有烟火气，也有小欢喜。那些被时光定格的瞬间，有母亲的慈祥，有大宝的沉稳，有小宝的活泼，也有我的安然。
走出照相馆时，夕阳正缓缓落下，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小宝牵着我的手，大宝牵着姥姥的手，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我忽然想起一句话：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这大概就是幸福最好的模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