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四周都是混浊的水。
我看到水底下的沉渣泛起,如同鬼魅。
我看到寄生的族群在狂欢,要把寄居的巢穴销毁。
我看到它们眼里贪恋,尚未得到的脑满肠肥。
我要如何面对,它们已经把吸管,对准了我的骨髓。
我不知道太阳是否愿意照进来,透过这蔚然翻腾的灰。
我不知道是否有光如剑,能劈开这颠倒的白与黑。
我不知道那暗处后面是不是还有暗,才好上演更多的谲诡。
我只知道卑鄙依然在给卑鄙放行,还要用手遮挡着光明。
我要如何面对,它们已经把枪管,顶到了我的脊背。
我听到风卷起波浪,还在肆掠地吹。
我听到声嘶力竭的叫喊,如同谣言在飞。
我听到急促粗重的喘气,来自索命的小鬼。
我听到嘈杂慌乱的脚步,水声泼喇在一个劲地追。
我要如何面对,这脏水,已经侵蚀了我的肺。
我闻到血腥,和腐尸的气味。
我闻到他们的鼻息,像火药一样尖锐。
我闻到箭矢的铁腥,有暴力的余威。
我闻到暴雨的土腥,摆好了吮血的体位。
我要如何面对,这腥臭,已经败坏了我的胃。
我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个在齿间咬碎。
我把他们的声音,一点点用笔尖击退。
我把他们的样子,一丝丝都锻以石锤。
我要如何转身,逃离这魍魉的重围?
我要如何抽离,使脆弱的窠臼免于崩溃?
期待浩荡的狂风,横扫这一切污秽。
期待泼墨的暴雨,淹没那肮脏的罪。
期待惊天的闪电,封住那丑陋的嘴。
期待旷世的大雪,让人们得以安睡。
期待新鲜的太阳,照亮初生的芦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