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D616:耿纯恐怕宗族怀有二心,派他的堂弟耿䜣回到故乡,烧掉房舍,断绝族人的反顾之心

我是拉闲散闷轻煮生活,我开始读《资治通鉴》啦。《资治通鉴》描述了自战国到后周,前后1362年的历史,这部书不仅仅是一部历史的记录,更是一部智慧的宝库,蕴藏着丰富的治国理念、人生哲理和权谋智慧,值得我们每个人去细细品味。我想将我的读书笔记与大家分享,一同围观我的读书之旅。

读史可以明智,知古方能鉴今。

D616《资治通鉴》读书笔记-第三十九卷-14

虚百万兵,实英雄路

刘秀因为两郡的兵力太弱,打算投奔城头子路、力子都的部队。

任光认为不可以。于是下令征集邻县丁壮,得精锐部队四千人。

刘秀任命任光当左大将军,信都都尉李忠当右大将军,邳彤当后大将军,仍兼和戎太守,信都令万修当偏将军,都封列侯。

刘秀任命南阳人宗广暂任信都太守,让任光、李忠、万修跟随自己向王郎反击,邳彤带兵充当前锋。

任光于是编写大量声讨文告说:“大司马刘秀率城头子路、力子都的大军百万,从东方前来,讨伐叛逆!”

派骑兵到巨鹿郡内散发。官民看到文告后,互相传播。

刘秀晚上抵达堂阳县界,命骑兵打起火把,水畔一片光亮。

堂阳县误以为大军压境,马上投降。刘秀又进击贳(shi)县(今河北省辛集市),贳县也投降了。

城头子路本是东平郡人,姓爰(yuan)名曾,在黄河、济水一带抢劫掳掠,有部众二十余万人,而力子都也有部众六七万人,所以刘秀曾想前往投靠。

昌城(今河北省冀州市一带)人刘植集结士兵数千人,占据昌城,迎接刘秀。刘秀任命刘植当骁骑将军。

耿纯率领宗族宾客两千余人,年老患病的都随身带着棺木,在育地迎接刘秀。

刘秀任命耿纯当前将军,进攻下曲阳(今河北省晋州市鼓城村),下曲阳投降。

刘秀的部队渐渐汇合,达数万人,再向北进攻中山。

耿纯恐怕宗族怀有二心,派他的堂弟耿䜣回到故乡,烧掉房舍,断绝族人的反顾之心。

刘秀进军,攻陷卢奴(今河北省定州市),在所经过的郡县,征发急用的非常部队,向沿边郡县发布文告,号召共击邯郸,各郡县纷纷响应。

这时真定王刘杨起兵投降王郎,部众十余万人。

刘秀派刘植游说刘杨,刘杨便投降了。

刘秀于是进入真定(今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并娶刘杨的外甥女郭氏当夫人,用以团结刘杨。

刘秀继续前进,到达鄗(hao)县(今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固城店镇),击杀王郎的将军李恽;

进抵柏人,击败王郎的将军李育,李育撤退,固守柏人城(今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城西),刘秀未能攻下。

南郑人延岑起兵占据汉中,汉中王刘嘉进击,延岑投降,刘嘉部众多至数十万。

校尉南阳人贾复,眼见更始朝廷政治混乱,向刘嘉建议:“如今天下还没安定,大王却对你目前所有的东西心满意足,这些东西就没有不保的可能吗?”

刘嘉说:“您说大话,不是我所能任用的。大司马刘秀在黄河以北,一定能任用您。”

于是写信给刘秀,推荐贾复与长史南阳人陈俊。

贾复等抵达柏人,刘秀任命贾复当破虏将军,陈俊当安集掾。


感思:“城头子路”不是本名,是两汉之交的农民军领袖爰曾的外号,他的表字是子路。

他在山东东平卢县(今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的城头起兵,因此人们将他的队伍称为“城头子路”军,后来这个名号就成了他本人的代称。

鼎盛时期,城头子路部众达二十余万人,是当时河北、山东地区一股举足轻重的武装力量。

任光之所以能通过散布“刘秀率领城头子路百万大军”的虚假文告来震慑敌人,正是因为“城头子路”这支军队在当时威名远播,极具影响力。

任光阻止刘秀投靠城头子路,是一个基于战略声誉和独立发展考量的关键决策,事后也证明是完全正确的。

政治声誉的降格与风险。刘秀是更始皇帝正式任命、有皇室血统的“大司马”和“萧王”,是官方代表。

若投靠被视为“流寇”的农民军,会严重损害其政治形象,从“收编者”降格为“附庸”,失去招抚其他郡县的正当性与号召力。

丧失独立性与主导权。一旦并入对方体系,军队指挥权、战略决策都将受制于人。

刘秀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整合河北,等于将未来交到他人手中。

内部整合的隐患。农民军组织松散,纪律性差。

强行合并可能引发内讧,且刘秀原有的少量嫡系部队(包括信都、和戎的官员)很可能被边缘化或吞并。

后续发展完全印证了任光策略的高明:

战略欺诈的成功。任光利用城头子路的名声进行“虚张声势”,谎称其已归附,既借用了其威慑力,又保住了刘秀的独立领导地位。

此举成功动摇敌方军心,为刘秀赢得了喘息和发展空间。

独立发展的道路。刘秀采纳了任光“就地募兵”的建议,以信都为基地,吸引了耿纯、刘植等河北本土实力派的主动归附。

这些人是带着家族和土地来的,构成了刘秀未来“云台二十八将”的核心班底,远比流民武装可靠。

历史进程的印证。城头子路、力子都等武装虽盛极一时,但缺乏明确政治纲领和组织,不久便因内讧或战败而迅速瓦解。

若刘秀当初选择投靠,很可能随之一起沉没,而非开创东汉王朝。

任光的劝阻是一次关于政治品牌、独立自主和发展道路的战略性规划。

他帮助刘秀看清了问题的本质:

与其成为强大但混乱的别人军队的一部分,不如自立旗帜,哪怕起点低,也能吸引真正愿意共建未来的人才和资源。

这个决定,是刘秀从流亡官员迈向开国君主的关键转折点之一。

文中耿纯与耿弇(详见读书笔记614)并非直系亲属,而是同姓不同宗的两位开国功臣,两位耿先生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耿纯死心塌地追随刘秀,是他在乱世中做出的高风险、高回报的政治投资。

在群雄并起的河北,耿纯敏锐判断刘秀是“潜力股”。

当时王郎势力强大,他必须用最极端的方式(烧房)向刘秀表忠心,也为族人换取在新政权中的生存和发展空间。

作为地方豪强,耿氏需要依附新生政权,将地方势力转化为中央认可的合法权力。

这是一次从“土豪”到“功臣”的关键跃升。

耿纯的死心塌地,是一个豪强家族在历史十字路口,为谋求最高政治回报而押上全部身家的战略性赌博。

刘嘉推荐贾复等投奔当时身份仍是“大司马”的刘秀,是复杂的政治局势、个人处境与战略考量共同作用的结果。

这是刘嘉在乱世中审时度势的决策。

刘嘉已被更始帝刘玄正式封为汉中王,拥有自己的封国和相对独立的军队(击败延岑后部众达数十万)。

如果此时贸然投奔名义上仍是更始政权下属“大司马”的刘秀,在政治程序上存在障碍,可视作叛逆。

他坐拥数十万军队,是一方强大的独立势力。

在当时群雄并起的局面下,保持独立观望,比过早投入某一方更能保留灵活性和主动权。

刘嘉并非没有支持刘秀,而是采取了一种更为谨慎和间接的方式:

他将自己麾下最有能力、也最不满更始政局的贾复、陈俊等顶尖人才推荐给刘秀。

这相当于将自己最精锐的“政治资产”进行投资,既表达了支持,又避免了全军押上的风险。

他占据汉中,客观上在西部形成一股可能与刘秀遥相呼应的力量。

这种不即不离的状态,在当时可能对双方都有利。

刘嘉与刘秀均为汉高祖后裔,是同族兄弟,但也是更始帝刘玄的部下。

在更始政权尚未彻底崩溃时,若公然投奔刘秀,将背负背叛朝廷和直接领导的双重压力。

在刘嘉推荐贾复时,刘秀在河北的前景仍不明朗。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人物,刘嘉选择等待更明确的信号。

历史也印证了这一点:后来当刘秀称帝(公元25年)并平定关东后,刘嘉审时度势,于公元26年正式归附东汉朝廷,得到了刘秀的厚待,保全了富贵。

刘嘉的选择可以概括为:不亲自下场,但送上最关键的“种子基金”(人才);

不公开表态,但保持灵活,等待最佳的“并购”(归附)时机。

这与耿纯(押上全族身家性命)和任光(作为下属全力辅佐主公)的行为模式有本质不同,体现了乱世之中,不同地位的人物基于自身资源所做出的不同生存与发展策略。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