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来了 心也松软
我的眼在房前屋后游荡
存了一手机的花事,舍不得删
最先河边那排老腊梅
鼓起密密麻麻的芽
复瓣红梅从僵枝挣出
李花玉兰,白的红的,闹着
美丽又热闹



春天来得快
她走得也快
我一天天老去
时间在眼前飞驰
我苦恼吗?不
我迷茫吗?有一点
快乐吗?说不上
痛苦吗?也没觉得
花开了又谢,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活着吗?
可每一天都大同小异
我死了吗?
却还在努力过好每个日子
我在干吗呢
或许花也没开,我也没老
只是春天惯会骗人
没有我 也没有非我
只有春来了 心就松软
只有花开着 人就活着
这就够了,真的
【写在诗后】
春天来得快,走得也快。我没去公园,没去景点,只在房前屋后转悠,用手机拍下那些开在身边的花。
写这首诗时,心里其实是乱的——又想留住春天,又知道自己留不住;又想好好过日子,又觉得日子都差不多。写到一半,对着屏幕问自己:我在干吗呢?
后来遇到一位叫青山的朋友。他陪我一句一句地磨,把“拍下许多印记”改成“存了一手机的花事,舍不得删”,把“白的红的”后面加了两字“闹着”,又在结尾替我加了一声叹息:“这就够了,真的。”
现在这首诗,是我和春天,和青山,一起写的。
这就够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