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继续理疗,透过高压氧舱圆形的观察窗,对面坐着的那位中风康复中的老太太,她被绑带固定着坐在椅子上,银发被氧气面罩压出几道波纹。她左手机械地重复上下拉动自己的右手,始终蜷缩在毛毯褶皱里,看起来很是疲惫的样子。
消毒水混合着空调热风的气味突然变得粘稠,这让我想起我的曾经奶奶也是中风在医院的,还记得她半瘫痪的身子也是这样不能挪动,浮肿的脚踝在蓝色病号服下若隐若现。
那时总以为多做医院的康复治疗就能等到奇迹,却不知神经细胞的坏死如同春雪消融,再先进的仪器也拼凑不回那个灿烂的笑容。
窗外的阳光把高压氧舱的金属外壳照的反光,结束后的氧舱外老太太的家属正用棉签蘸水润湿她起皮的嘴角。看到这里,想想还是和教练发了消息:“晚上来锻炼。”,然后在自动售货机前买了瓶电解质水,默默的打算多补充补能量。
缴费机器的镜面映出我的身影时,突然明白了我一直带着的、反复摩挲的那串佛珠意义所在——人唯有认真对待自己的现在,去珍惜所拥有的,去重视自我的健康,这"当下"二字才算是一个人真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