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鱼

小帅扒着门框往店里探：“王哥，听说你这儿有宠物鳄鱼？”

老王正在擦玻璃罐里的机械蟑螂，镊子“当啷”掉在金属台面上：“啥鱼？”

“就、就那种能养的鱼呗。”小帅挠着后脑勺，裤兜还露出半截路由器说明书。

老王一拍大腿：“懂了！饿鱼嘛！”他转身钻进库房，铁链拖地声和鱼腥味混在一起飘出来。再露面时，怀里抱着条足有半人长的草鱼，鳞片上还粘着水草，鱼嘴一张一合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瞧见没？”老王捏住鱼鳃，草鱼突然剧烈甩尾，溅了小帅一脸水，“这玩意儿三天没喂了，饿到见人都想咬！简称‘饿鱼’！”

小帅盯着草鱼鼓胀的肚子惊掉了下巴：“可、可这鱼看着挺肥啊？”

“嗨！”老王从裤兜掏出个电子秤，“刚称的，饿到浮肿！你摸摸这肚子，全是空油水！”他按住鱼背，鳞片下竟传出“咕咕”的肠鸣音。

草鱼突然张开嘴，露出两排塑料假牙。小帅浑身一激灵，钞票已经塞进老王手里。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眼在地上扑腾的“饿鱼”，总觉得那鱼眼在翻白眼——不过五星好评还是要给的，毕竟老王拍着胸脯说“这鱼能防贼”。

当晚，小帅把“饿鱼”放进浴缸，刚转身就听见背后“哗啦”水声。回头时，只见草鱼叼着他的拖鞋往水里拖，塑料假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摸出手机想搜“宠物鳄鱼饲养指南”，屏幕却跳出条广告：“老王百货铺：承接一切‘你以为的’vs‘我理解的’定制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