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起如常,取茶、泡茶,看黄金芽的芽叶在将沸未沸的水中回旋,只需手持壶保持定点冲水即可,但水流不可高冲,持有小段距离,不远不近。太远,水流如注,太近,则水流无力。青黄乳芽初绽活力,喝饱了水舒展身躯。行茶自有一套流程,需要人保持对自身的觉知,每一个动作舒缓从容,静定自若,手上的动作自由,抬臂、翻腕、注水、放下,身体端正,心无旁骛。
想起铃木禅师在《禅者的初心》中说“为食物的准备、为吃饭、为清洁,为你开始做的事情,为你醒来后做的事情,为你在锻炼之前做的事情,是的,为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建立一种仪式。”
饮水的此刻不单单只是填充肚腹,更有肉身、精神、意念以及审美之间的相互关联。
煮玉米,间歇,洗了几个鸡蛋放在篦子上一起蒸。玉米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想起夏天初升的太阳,那时候我们走在田垄里掰玉米,看二姐拖着长长的玉米杆走在路上,我不时会在她身后踩一下,孩童的打闹已成昨日之欢却又犹在眼前。往日厨房的烟火入人鼻息,灼烧着麦秆的气味,又成为母亲身上的味道,被烟熏过的味道渐渐沁润在衣衫上。唐人有诗“山远始为荣”,隔着距离看岁月,亦是如此。如老酒,随时间而日渐醇浓。
眼耳鼻舌身意谓之六入,使我们于记忆中被唤醒,感知,在随分从时的当下,故去的痕迹再现,也竟别有生机。
2025.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