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折腾了好几处地方,终于把巴金的《寒夜》读完了。每次读巴金的作品,我都想从心底呐喊——为那些平淡普通的普通人呐喊,为底层的女性呐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作品总能牵动我这样的情绪。我想,这也许就是真正的作家吧:他创造出一个世界,让读者自己去感受、去体会,情绪要你自己消化——而这,或许就是他作品的高级之处。不像那些口水文,读的时候爽几秒,翻过去就什么都没了。
坐在咖啡厅旁的台阶上,抬头看见楼上的小朋友吹出的肥皂泡在空中舞动,给这个灰蒙蒙的北京周末添了一点儿乐趣和美感。去年这个时候,我还陷在失去爸爸的痛苦里无法自拔;而今,我的弟弟回去看了爸爸妈妈,坟头上供着我爸自己种的栗子树上结出的、香甜可口的栗子。我爸原本只是在自家菜园里种些瓜果蔬菜,种果树纯粹是因为偏爱他的孙辈们。可惜啊,我爸不在了,可园子里的一切还都如旧。
巴金描写汪文宣最后因为肺病失了声,用钢笔写字跟母亲交流,到最后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就这么走了——读到这儿,我这个读者的眼泪从眼角一串串地淌下来。我想到了我爸爸最后的那个月,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果我知道他去年就会走,那个手部手术不做也罢,何必让我爸再受那份疼;如果去年我能控制好情绪,多陪陪我妈,带她把尿失禁调理好,也许她还能多活好几年吧。北京满大街的老头老太太都比我父母年纪大,人家都还健健康康地活着呢,为什么偏偏他们走得这么早?虽然很多朋友说我爸妈没遭什么罪就是大福报,但去他娘的大福报——我只想他们活着。
看着两座孤坟,我知道我们离死亡也不远了。我想更用力地爱这人世间的一趟,可步入中年的我,偏偏被一种说不清的无力感死死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