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本华—人生的基本规则5

当然,由于世人的虚假,这一健康的真理很难被接受。

人们早应对这种虚假有所认识,那些奢华和辉煌的不过是表面而已。人们张灯结彩、鼓乐齐鸣,都不过是欢乐的表象,在这欢乐的场景里难以找到欢乐。因为欢乐拒绝在这种场合露面,欢乐从来不张扬,它所到之处也是平凡无奇,日常普通的地方足以让它光临。欢乐就像沙粒中的金矿,它们分散在各处、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从不在某一地集聚现身,而这些热闹喧哗的场景,不过是人们的幌子,目的就是造成欢乐的假象,从而使人们相信这里有真正的欢乐存在。

不仅欢乐如此,悲伤也不例外。看看长长的送葬队伍吧,他们悲伤、痛哭,长得没有尽头。可是当看到里面,我们会发现什么也没有。死者无一例外地被车夫送到了墓地,其中蕴含着的人间友谊和尊敬,也就是这些。这正说明人事的不真实和伪善。再让我们看一下高朋满座、车水马龙的隆重场合。从表面看,大家兴高采烈,迷醉于欢快的氛围中,可人们在其中真正感觉到的是拘束、尴尬和无聊。人多的地方,也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尽管每个人都在炫耀菜誉。而真正优秀的聚会必定是小型的聚会,辉煌热闹的大场面其实空洞,内藏着不和谐的因素。

因为这喜庆的氛围和我们苦难的生活实在不相融。而这种反差更清楚地说明了事情的真相。单从表面上看,这些热闹的聚会也取得了一些效果,这就是它们所追求的。

尚福尔相当准确地看到了这一点,因此他说:“我们所说的聚会、沙龙等社交活动,不过是一出悲惨的戏、一台糟糕的话剧;它烦闷、乏味,依靠机械、服饰和包装来做暂时支持。”学士院和哲学教席也是如此,它们外在的门面似乎是真理的化身,而真理却拒绝在这个地方出现。我们总不能在这些虚假的门面里找到真理,因此,要尽可能地把世上的一切看作空心的果核,要想找到真理,只能到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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