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观察家——毛姆

一、漫长奋斗得来的成就

十岁时母亲去世,十二岁父亲去世,让少年的我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母亲对我的疼爱,如空气一般无处不在。父亲给我的富裕,如海洋一样用之不竭。

父亲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拥有巨额资产。他时常在家里别墅举行派对,能请来总理大臣参加晚宴。父亲依靠财力,娶到了被朋友们尊为第一夫人的妻子。

母亲对我疼爱有加,因为我是她最小的儿子,她陪伴我的时间超过三个哥哥的总和。也许因为我长得跟她一样美观善良,也许因为我因口吃自卑需要她更多鼓励。

母亲是第一位让我了解文学的人。她在床边给我讲过许许多多世界名著书籍里的人物故事。启蒙我学习各国语言,德语法语英语拉丁文。在我鲜活的生命初期注入了文学的印迹。

上帝给我一个极其残忍的挑战,在我年少无知的时候夺走了我的双亲。无忧无虑的富裕家庭从此消失了。我开始寄人篱下,被叔叔领养了好几年。叔叔那股严肃冷酷的牧师作风,让我变得更加谨慎自闭,只能把有限的自由和孤独的时光,统统投入到他的阁楼书房中。

虽然叔叔收藏的书籍大部分都是《圣经》《旧约》之类的宗教文学,也还是有一些俄国小说让我沉迷其中。叔叔的为人处世之道让我对宗教保持冷眼旁观,而我的口吃缺陷注定让我难以继承叔叔的职位,我不可能模仿他的口才,向普罗大众宣读来自上帝的忠告和禁忌。

叔叔主持着小镇上最大的教堂,他因此有300英镑的年薪,可以雇佣12英镑年薪的女佣。所以,我在叔叔家里得到温饱的保障。尽管我对他的思想和管教颇有不满,对我心里牢记他们的养育之恩。

叔叔让我尝试去教会学校,让我更加怀疑宗教。在学校里,我的口吃遭遇同伴们源源不断的嘲笑戏弄。那位十恶不赦的教导,对我存在偏见,让少年的我更是心惊胆颤。除了校长先生还存在一些人性的关怀,给我一丝丝奋斗的勇气。我被迫孤独地努力学好知识,门门功课考试优秀,为的是早起离开此地。那是一个痛苦的地方,让我产生无数噩梦的学校

离开了学校,我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自由。我像海绵吸收水分一样,向遇见一切有学识的人虚心请教。

在我自学海德堡大学医学院课程期间,我的几位租客室友,成了我进步的榜样。他们讨论的伟大人物,他们推荐的经典书籍,我都用心去研究。他们想去远行的欧洲城市,我也想方设法去打工存钱,准备盘缠跟随他们去探索。

没有了父母的养育,离开了叔叔的监督,我只能依靠自己。我慢慢学会察言观色。我的口吃让我学会耐心聆听。是的,我曾经拥有富足的童年,我见过那种上流社会的生活,我要奋斗,我必须把它们赢回来。为此,我要克制自己的欲望,让情商和智力优先得到满足。除了吃住,我口袋里为数不多的钱币,统统用于购买书籍杂志或者旅行会友交流。

学了两年,我顺利了考上了医学院,不仅认认真真学好全部的理论课程,而且临床实践也极其努力训练。不然,叔叔可能随时终止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年轻气盛的我只能得到基本温饱,其他多余的娱乐享受遥不可及,五年的大学学习经验让我多一份生存的技能。

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最直接的益处是有资格进入医院实习了。在医院里,面对全社会各个阶层五花八门的人群,我接触了人们的各种痛苦和焦虑。我的口吃自然也让我更多时间在倾听患者的苦诉。慢慢地,我成了口碑极佳的医生。一方面我有充足的基础医学知识,另一方面患者在我面前能畅所欲言,感受到更多温暖关怀。

从医院工作开始,我更加了解人类自身,开始洞察人性的共性。我知道,许多著名的作家都有医生的经验。也许,未来我能成为一名医生兼作家。

工作之余,我的主要时间都用来阅读文学作品。我所知道的文坛名人,或者我所能找到的书本,都能成为我学习的对象。许多作品让我流连忘返,激动之情难以言表。我深刻意识到,我更加热爱文学,而不是医生。我不想跟哥哥们一样,做律师或做生意人,过着忙碌而乏味的人生。

我想走遍世界,观察各种生活。我想做自己人生的主人,时间自由,经历多彩。固定的职业不仅收入有限,而且人身限制,看来写作很适合我的人生。我一定要努力去尝试。

随着年龄长大,我长高长大了,变成了英俊潇洒的年轻人。我虚心接受、善于倾听观察的习惯,让我赢得不错的人际关系。经过母亲的一些亲属推荐,我也偶尔有机会接触上流社会的贵妇人和长官,也结交几群讨论文学的伙伴。

然而,在上流社会圈子里我充其量只是一名可爱漂亮的小丑。我没有任何权利和财物能支撑我的脸面。我那时才开始写作,写出来的内容还是一文不值的剧本。然而,我没有灰心,经过接触,我发觉权贵们的心底其实没有多少才华和能力,他们华丽外表下面隐藏着许多阴险自私和幼稚平庸。难得遇见几位思想渊博、观念开明的人,我定会尤其在意去结交。

换个角度思考,尽管我身份低微,但是在贵妇人的沙龙里我才能亲身观察上层人的生活,在丰盛的餐桌上我才能倾听伯爵们的思想。我也会庆幸自己有这类机遇。这种亲身经历的生活,才能容易通过眼睛和耳朵保存在我的记忆中。也许未来,他们都成为我小说里的文字材料。

当时最热门的文艺人物是易卜生,他的戏剧最受欢迎。我反复阅读他的全部作品,研究他的写作技能。萧伯纳也是我崇拜的偶像,期待有朝一日能有资格去拜访他,想把我对他创造的对话技能的赞美之词说给他听。此外,我很喜欢莫泊桑平民化的真实写法,我决定模仿他把小说建立在真实生活之上的做法。我结合自身的特长和生活经历,提取这些偶像的特征,跃跃欲试开始尝试创作的各种变化。

我打算从写剧本开始,因为那是当时最赚钱的行当。因为我想赚很多钱,因为我想成为萧伯纳那样有名望的人,才能实现我挤入上流社会的梦想,我要依靠金钱和声望这两个法宝。

从第一次剧本投稿被退回,我经历了整整十年的写作磨砺,作品才能慢慢被社会认可。尽管我热爱写作,但是我清楚,功成名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到的。我得熬过一段漫长的成长过程。

在最困难的时候,我曾经露宿街头,躺在公园的长凳上过夜,被老谋深算的教士用面包诱惑到他的小屋,险些成了他床头的羔羊。尽管我精打细算地维持着简朴的生活,我还是无法依靠写作养活自己。在叔叔去世后的某一年,我不得不来到乡下,在远房亲戚的茅草屋吃住下来,才能避免流浪挨饿。

经过无数次否定,我的剧本故事偶尔也有被主编青睐的时候。有一次,当我日夜兼程赶到出版社经理的办公室时,我身上最后一枚便士都花光在路费上了。有时候,我为了岌岌可危的租房费或者面包钱,总要写信催促那些出版商,快给我寄点版权费。

年轻时遭遇这些困难,在挺过这些苦难以后,我便把它们转化成奋斗的动力,我更加勤奋,笔辍不更。同时,我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人和事,经过思考和构造变成了我的文字故事。我从书本知道,历史上那些伟大的人物和名著,都是经历痛苦和挫折,才能真正获得超越和成功。

投稿十年以后,剧本《丽莎》成为第一部让我引起观众注意的戏剧作家。那些剧院经理和出版社编辑,陆陆续续成为我的熟人朋友。我开始有一点安全感,开始肯定自己的创作之路。

直至三十岁以后,我才能依靠写作养活自己,同时坚持不懈地巩固自己的成就。我把那些曾经被拒绝的作品,经过修改后,更符合观众口味,赢得剧院经理的点头接纳。

尽管初步崭露头角,有点小小的名声,我知道我还不能高枕无忧。实际上,我把写故事当做了生活的必要部分,亦是充满乐趣的工作。把读书和人际交往所获得的故事变成小说灵感。我坚持每天几个小时的写作时间。我坚持去更多新鲜陌生的朋友圈中,认识更有意思的人。我坚持去很多国家和地区度假旅行,扩展自己视野,又能长时间安静地思考和写作。

这样愉快而丰富的生活习惯,让我获得源源不断的写作内容。

我开始有资格融入欧洲各国的文学核心圈子。我开始在文坛大师家里做客而互相交流切磋。我变得越来越忙碌,我得到宴会的邀约越来越多。但是我依然冷静克制,保持绅士风度,为了赢得他人久远的好感。同时,守护自己创作的时间和空间,不能过早得意忘形,不能停止创作。

直到将近四十岁,《人性的枷锁》和《月亮与六便士》两部长篇小说成为畅销书,我确定自己到达了创作巅峰。我的剧本在法国英国上演次数和时间都打破了记录,远远超越了我偶像易卜生和萧伯纳的作品。后来,我小说在美国和俄国也受到热烈追捧。就连好莱坞的电影制片人也主动联系我合作拍电影了。大名鼎鼎的喜剧演员卓别林成为我的好朋友,我们经常一起聚会谈,两位幽默风趣的艺术家,必然其乐融融。

我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成功作家。我赚到的钱可以买别墅。我把玛莱斯科别墅装潢成让访客叹为惊喜的境地。我得到国王颁发特别勋章。后来,我成为首相朱丘吉尔的朋友,我常常到他家参加晚宴。我得到无数年轻文学者的崇拜。

是的,我实现了自己的目标,我像儿时一样重新找回了别墅里的富裕生活。我甚至超越了父亲,我的名望,影响了当时的世界。当然,我依然保持写作热情,在别墅顶层最好的位置留给书房。不管访客是多么权贵的人物,我依然把早上最好的精力和时间留给创作,午餐前我是不会下楼跟客人寒暄的。

因为我清楚,写作是我生命最珍贵的东西,仅次于生命。写作给我带来巨额财富和响亮名声,写作推动着我了解世界和探索人性,写作让我的人生变得丰富多彩。

二、婚姻态度的起源和发展

事业的成功,并不意味着我的婚姻家庭就能幸福美满。我那复杂隐晦的情感经历起起伏伏,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但确是极乐无穷的。

在这19世界后期到20世纪初期,欧洲世界从宗教禁欲主义中解脱出来,沉浸在浪漫主义的极度享乐之中。而且,欧洲人的轮船和枪炮在世界各地开发殖民地,给本国上流社会带来无限金银财宝,人们普遍对生活自信满满。权贵阶层表面上保持传统的绅士风度和艺术敬仰,夜色下却在宴会派对中享受着情情爱爱。

在时代的背景下,我的情感需求和生理欲望也逃不掉社会环境的影响。

在十来岁被叔叔安排就读在教会风格的国王学校时,就感受到清一色贵族男生在封闭院校里的蠢蠢欲动。我清纯帅气的相貌,细皮嫩肉的体型,常常遭受野蛮同学的挑逗骚扰。

随着社会经验增加,慢慢发觉身边不少文质彬彬的好朋友之中,他们也隐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城里河边那些小酒馆,成为他们活动的秘密场所,人们之间的一个眼神便心知肚明。就连那一片的警察也识趣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的理性无法克制年轻身体的欲火中烧。耳染目濡之中我也被朋友影响,成为他们的同类中人。我不排斥女人,如同喜欢男人一样。

第一次按耐不住在陌生旅馆找了一位陌生女人,因此我可以跟朋友吹嘘自己性能正常。在读大学期间,有一位让我崇拜的学长,教会了我许多文学知识,直到我发觉他对我隐藏着性暗示,才觉悟是学长的热情好客下埋有一个陷进。

尽管启蒙思想打开了观念的枷锁,国家的法律依然对同性关系保持严禁和处罚。奥斯卡·王尔德如此大名鼎鼎的童话大师,又是名门望族,他依然因为同性恋而被公开审判,判刑劳教两年。听到这个消息,我和其他人一样更加休息保护自己的私生活。

很多人不正当的亲密关系,只能在隐秘的角落进行。直到我死之前,我也不会主动公开自己的双性取向,而是保持在合适的朋友圈内。

杰拉德是我的隐秘关系中的文学助手。他是我功成名就之后一位稳定的长期伴侣。他比我小二十岁,在名校读大学时就对我十分仰慕。他成了我的二十多年的亲密朋友,我们各有索取,互惠互利。

杰拉德的文学素养和活力热情,为我提供了很多宝贵的服务。他陪我到世界各地旅游,享受各国风光和二人世界。他是我的文学秘书,我的作品先给他阅读的评论,他帮助我跟各种剧院和出版社打交道。他是我的生活管家,他把别墅里的十来号仆人管理得有条不紊,他在家里帮助我把各种政客文人招待的无微不至。他是我的眼耳鼻舌身,他在大街小巷中帮我打听各种私家八卦,成为我写作故事的调料。

我爱杰拉德,胜过任何人。因此,我会给他足够的英镑,让他有闲暇时间时自由去过他放纵的生活。我给他机会,让他结交上流社会各种活泼可爱的贵妇。我会给他权力,决定哪个报社或者哪个名流能得到我的接见。我甚至把不菲的养老金通过律师合同方式,在我死之后留给他,让他一生不愁吃喝。

可惜,杰拉德因为长期酗酒过度,纵情无度,英年早逝。我的克制自律和注重健康的习惯,没能让他学习,他只学会了放荡不羁。他是我所有男性伴侣中最可贵的一位,尽管后期我有些反感他的喜怒无常,杰拉德依然是最让我怀念的一位亲密伴侣。

而在所有女性亲密关系中最让我倾心的人莫过于苏·琼斯。出身贵族的她年轻貌美,身材丰盈。最让我醉心的是她的温柔体贴,结合她开明的思想,完全符合我的全部奢求。也许,她给与我的关怀仿佛来自儿时母亲的爱,让我对她充满期待。她不仅宽容我和杰拉德的关系,她也很能谅解我常常消失几个月的休假,她不在乎其他夫人对我的爱慕。她深爱我的温情性格和睿智才学。我和她保持了几年的情人关系,从未有过一丝厌倦之感。然而,我登峰造极的文学地位,我源源不断的巨额收入,我以为自己能给她幸福婚姻时,她拒绝了我。在我给她献上漂亮的钻石戒指,她却笑着说,不能结婚,可以保持情人关系。一年后,她嫁给他有伯爵身份的同龄人,几十年后她慢慢变成了体态臃肿的家庭主妇。有些爱情,只能与缘分有关,再多的地位和金钱也无济于事。我对她的美妙记忆,都转变成小说了绝美伦比的女主角。

也许因为错失完美情人苏·琼斯,我轻易地掉进了贵夫人西莉的婚姻圈套。

西莉跟他的丈夫协议分居多年,各自过着单身生活,各自拥有众多情人。在西莉的晚会派对中,我被外貌善良但内心狡猾的西莉给诱惑住了。我成了她那幸灾乐祸的伯爵丈夫的接班人,开始对西莉的供养。在短暂的相处以后,我才发觉西莉的种种恶劣行径。西莉利用假怀孕等各种欺诈手段,让我满足了她的结婚目的。另外一个原因,拥有了名声和财富之后,我也考虑了年龄关系和社会脸面的需要,因而半信半疑地尝试组建家庭。

不曾料到,跟西莉结婚是一个灾难性的决策。

我有一颗周游世界的心,一种体验百味人的人生观。而西莉,仅仅想把我捆在城市公寓中,孜孜不倦地赚钱。她甚至强烈反对我和杰拉德的关系,让我左右为难。西莉热衷于召集各种热热闹闹的晚会派对,向各种靓丽英俊的年轻人表演她的活泼热情,完全不顾及我写作需要一些宁静的空间。我被迫带着杰拉德,到处远门旅行。我和西莉聚少离多,见面时总是争吵不休,给几岁的女儿带来充满不安的童年。西莉甚至敢去欺骗保险公司,后来她把装修设计生意做到家里来了。她利益熏心胜过道德底线,不择手段地做了很多损害我名誉的事。我们最终用金钱解决了形同虚设的婚姻。她一生都在追求金钱,我只能每年给她3000英镑的协议分居费。我整整供养了她30多年,直到我知道她老死。我恨她给我人生造成的诸多痛苦,有意不去出席她的葬礼。她成了我后来许多小说里反面的角色。

人生最后十几年,塞尔成为我生活的亲密伴侣。他接管了杰拉德的位置。他的才气没有杰拉德那么广泛,他不会八面玲珑,但是很适合此时我的需求。我不再意气风发,中老年的我只想过着舒适安静的生活。塞尔,总是忍辱负重,把不满隐藏起来,给我更多我平静而细腻的照料。直到我八十多岁临近末日,塞尔面临我的女儿和侄子瓜分遗产的忧虑。塞尔挑起来我和亲戚之间的矛盾,在我垂暮之年激起一场官司风波。侄子为了吸引读者的眼球,把我隐藏一生的同性恋情公布于众。人们对我的指责如同当初对我的崇拜一样疯狂。我的人生意外地获得一个悲剧的句号。

然而,我的人生已经走到尽头,世界与我无关了。世人对我的评价是好是坏,交给历史去验证吧,再过几年我的身体就化作泥土,已经听不到不到别人的声音了。

我总结自己的一生:10年幸福的童年,10年孤寂的少年,10年奋斗的青年,50年辉煌的后半生。我的一生所体验的深度和广度,远远超越普通人单调的人生。

我活出了我想要的人生。

三、人性的观察来源于生活

我想要的精彩人生是怎么样呢?当我能独自面对生活时,当我不需要他人的养育后,我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让它变得丰富多彩,又能健康持久。

长途旅行是我最热衷的活动。在欧洲和美洲,有点经济条件的人们每年都要远游几次,让自己在漫长的假期里享受生命的乐趣。我的旅行更加频繁而丰富。从青年起,尽管经济有限,我依然走遍欧洲各国。我最喜爱西班牙、意大利、瑞士,而来来往往最多的是英国、法国和德国。在我变得富裕起来以后,我70%的时间都离开别墅去世界各国旅行。美国、俄罗斯、中国、日本、墨西哥、印度和非洲等国家都成为我旅行的区域,每到一个国度,我一边欣赏奇特的风景,一点研究本土的文化。我在当地便能写出与本地习俗有关的小说来。想想看,旅行对于作家来说是多么完美的事。我把自己当做世界公民,我把人性的故事写给人类。我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受益人,因为我见识和体验了世界各国的人生。

我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成为战地医生和情报间谍的机遇,可遇不可求。我的朋友有人因为战争而提前结束了年轻生命,我有惊无险地活下来了。医学学来的本领让我参军时成为战地医生,活动在较为安全的领域,也经历过几次差点丧命的轰炸。我在救治伤员时,直视哀嚎遍野的士兵,直视残酷无情的炮弹摧毁着美丽的家园。后来,作家身份和冷静观察能力让我成为一名情报员,在瑞士期间出色完成任务,甚至又被派往俄罗斯做情报工作。在我的作品远播大西洋岸边的年代,我被英国政府高层安排到美国,通过演讲和写作鼓动美国加入反法西斯的战争。这样冒险的人生履历,让我的笔下人物有声有色。

满世界进行旅行的人,必须有一副好身体。我不仅在写作上保持自律,在锻炼身体方面也一样。游泳是我经常做的运动,在别墅里建设了游泳池让我轻易地游泳锻炼。高尔夫成为我社交兼运动的第二个锻炼项目。为了保持年轻健康,我甚至模仿富豪朋友们的做法,去过一个隐秘的私人医生家里,注射了羔羊鲜活细胞溶剂。我已经获得了极高的名声,收入巨额的财富,那么我必须也要拥有一个健康的肉体,才能很好地享受来之不易的成功。

如果我只会吃喝玩乐,只满足于生理的欲望,那么我是庸俗而低级趣味的人。我喜欢哲学,我热爱绘画,我学习音乐,我参加戏剧拍演,我构思小说纲要,我越到晚年越追求精神上的平静和满足。我收藏了莫奈等许多位著名画家的作品,我的卧室悬挂着朋友给我画的头像。我最敬佩的艺术家高更,通过研究他的人生题材,我写了小说《月亮与六便士》。

我敢说,我的人生里蕴含许多文学和艺术的追求。我所写出来的剧本和小说,其实就是我的真实人生和心灵梦想。

四、后记

这个月刚读完赛琳娜·黑斯廷斯撰写的《毛姆传》,46万字的人生传记充满丰富多彩的信息,让我对毛姆更全面的了解。

毛姆的其他作品,也让我印象深刻。最为惊叹的莫过于《人性的枷锁》,还有口碑极高的《月亮与六便士》,我接触的第四部书是《面纱》。

毛姆的作品题材都基于他本人的生活经历和观察思考,包括戏剧、小说和电影剧本。我已经保存了许多毛姆的作品,期待有更多时间去体会他笔下的故事。

这就是我从毛姆的书本上获得的最大认知:小说或者散文,最好的写作题材就是自我的体验和思考,耳染目濡的事物才是脑海中最容易保存的记忆,息息相关的人物才是情绪里最直接影响的因素。

为此,假设我变成了毛姆,用第一人称视角试图理解他的人性发展。我看了毛姆一百万字的文字之后,我还能记住多少,我从中学到了什么,对我的人生有什么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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