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漠深邃的夜空,缀着稀稀疏疏的几颗闪烁的星星。高悬的一轮明月,冷冷地发出淡淡的清辉,整个天地在这皎洁透明的月辉中朦朦胧胧。如水的月光洒落到榕树上,给榕树镀上了一层银白的荧光。荧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缝隙,疏疏落落地遗漏斑斑点点于火烧过的地面,使得地面显得荒凉和驳杂。榕树下除了这些杂乱的光点,周围全被黑暗包围着。似乎,有月光的夜晚,树荫的黑影好像被淡化了,变成了灰色。
狐狸一家早己盘坐在家门前的被清扫过的一块空地上,他们吐出彤红的内丹,浑然忘外地吸纳着这一刻浓郁的天地灵气。
天边的曙光慢慢地在显露出来,安静的天地开始蒙蒙变亮。高空中的月亮与它周围蓝色的天穹仿佛要融为一体,月光变得越来越淡薄,直至不见。蓝天变得更为明净了。
模糊的人影和树木越来越清晰,不多时,狐狸一家盘坐地上闭目凝神的姿势整个地呈现在榕树底下。苏慢慢地张开双目,安详肃穆地注视着月,月似乎感应到了,从修炼中顷刻清醒过来。
“孩子交给你,这几天我要到外面的世界去。”苏似乎已经下定决心。
“去吧!不用担心,我会按照计划训练两个孩子。”月有些疑惑,但丈夫要去办事,再不舍也该忍住。
苏走了。一抹青光从苏端坐的位置掠起,绕千和婵转了一圈,又在月面前稍定了一下,呈曲线形向山下掠去,眨眼间消失在茫茫的丛林山脉中。月一直注视着青影消逝的方向,久久的,思绪仿佛也随着苏离开了,直到女儿喊她:“妈妈,爸爸去哪了?”
月将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定了定神说:“你爸出去办一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语气很淡然,但隐藏着离别的哀怨。
千望望母亲,又望望婵,没有见到父亲,听了母亲的话语,心里突然涌现一种莫名的空虚。千回想起与父亲在一起的一幕幕,那严肃的神情,鼓励的目光,嘴角的一抹欢欣,往日历历在目。他有些渴望父亲现在就出现于眼前了。
婵听见父亲出去办事,也想起与父亲一起的点点滴滴,她扑进妈妈的怀里,呜呜地哭起来,不断地念叨: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月本来就强制压抑自己,给婵这一叨扰,离情别绪像缺堤的洪水,瞬间淹没全身,泪珠儿一滴一滴地从眼角渗出,不断滚落脸颊。
早已站起来的千面对着两人的泪水,一下子慌乱了手脚,自己也忍不住更加地思念父亲,泪水也涌出眼眶内。
三人哭了一阵子,渐渐止住。婵似乎哭累了,头靠着母亲的怀里沉沉睡去。千瞧着妺妹的睡态,又看见母亲爱怜地用手抚摸着妹妹的长满乌黑卷发的头,一时手足无措,不由得举起左手轻轻地抓挠后脑勺,似乎想要抓挠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