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红根在家门口对求助的驼子表明态度:第一,我不是你选出来的最好的孩子;第二,我家人不让我和你在一起玩;第三,你求我爸办事,我做不了主。可以概括成一句:你哪儿来的哪儿去,我能力有限。
就在他要送客的关键时刻,楼上的窗户开了,他们两人同时抬头看,只见蒋文良满口牙膏沫子,正站在二楼窗口俯视他们。驼子命运的转机在这一刻出现了。
蒋文良用牙刷指着驼子问,驼子,你什么家庭成分?
驼子被问蒙了,他的目光从身边的蒋红根转移到楼上,我不知道,我从小没有家庭,不记得爹妈,我没有什么家庭成分吧。
挺讽刺的,在一个已经不需要看成分的年代还在上演如此场景,大家的小心翼翼真是可怜又可悲。
还在刷牙的蒋文良吐出一口牙膏沫子,对驼子的回答进行分析,没有爹妈倒不算坏事(意思是总比铁定的有些成分不好的家庭强百倍),然后接着问,你没有犯罪记录吧?你懂什么叫犯罪吗?蒋文良又将什么是犯罪给他做出简单解释。
楼下的驼子听得清清楚楚,他赶紧慌张地摆起手来,我不犯罪,你问问你儿子,我有没有犯罪,我从来不犯罪的。
对于驼子的辩解和期待,蒋文良会给什么回应呢?文中这样写:
楼上的蒋文良朝楼下吐了一口牙膏沫子,我相信你了。他咔咔地清理着喉咙,说,谅你这身板也犯不了什么罪,既然小孩子喜欢你,你也看得上我们塘西村,那就在村里待着吧,我会给你找个地方的。
有了蒋文良的承诺,驼子算是可以正式在塘西落脚了。但,对上面那段话,既然他觉得驼子的身板翻不起什么浪花,那还要问什么?同时,这里也算是个伏笔,多年后,他得知萧好褔的真正去向时,恐怕都会后悔到扣嗓子眼了。
说实话,那会儿大家虽然实现了生活自给自足,但条件也是着实有限的,蒋文良究竟会给驼子安排到哪里去呢?
一路读过来的人都知道塘西村辉煌的手工业是专属丧葬业的。就在不远的以前,棺材业还红红火火,但,随着取消土葬,那些原本等待在贮木场的木料就渐渐被闲置荒废了,甚至风吹雨打后,一些木料都长出蘑菇、朽坏枯裂了。那里就是驼子被安排在塘西的家。
虽说这个地方如此糟糕,驼子还是很快给自己搭起来能够遮风避雨的屋子,从此开始了他在塘西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