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离校门不远处,雨在玻璃上随意的走成细密的弯曲的线。前几天也是这样一个下午——书店的窗半开着,风翻动书页,光从百叶帘的缝隙漏进来,斑斑点点。我坐在那里,觉得自己成了画里的人:一个在明亮安静处读书的影子。可影子是要收费的。服务员递来棕色点单本的动作很直接但也很轻,。二十八元,换一杯名字很长的气泡水,甜得发腻。我小口啜着,忽然想起木心说的“第二重意义”:此刻我买的不是水,是购买“沉浸”的资格。
雨更密了。我想书店的窗此刻大约关着,那张靠窗的座位该是凉的。不去是对的——有些地方像标本,隔着玻璃看才完整。真正读书的时刻,从来不在标价二十八元的座位上,而在像此刻:雨声把世界隔成模糊的色块,我坐在未熄火的车里,膝盖上摊着永远读不完的那一页。有些书,不读完比读完更接近它的本质。
车窗外,家长们纷纷走下车,要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