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选:她知道我心里的苦闷,知道不该阻止我出去走走,知道我要是老呆在家里结果会更糟,但她又担心我一个人在那荒僻的园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母亲知道有些事不宜问,便犹犹豫豫地想问而终于不敢问……她知道得给我一点独处的时间,得有这样一段过程。她只是不知道这过程得要多久,和这过程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读出的情感:本段连用五个“知道”,表现了母亲的善解人意以及对儿子的疼爱、理解、体谅和宽容;五个“知道”和后面的“不知道”形成对比,表现了母亲在痛苦面前的无助和默默支撑的忍耐。
节选:每次我要动身时,她便无言地帮我准备,帮助我上了轮椅车,看着我摇车拐出小院;这以后她会怎样,当年我不曾想过。
读出的情感:“无言”中透露着母亲对“我”伟大、无私的关爱。一份默默无言的爱更为感人:“当年我不曾想过”表现了“我”对母亲的深深歉意和对自己行为的痛彻心扉的悔恨,也反衬了母亲的伟大。
节选:只是在她猝然去世之后,我才有余暇设想当我不在家里的那些漫长的时间,她是怎样心神不定坐卧难宁,兼着痛苦、惊恐与一个母亲最低限度的祈求。
“设想”一词无论是对作品的解读还是对生活的体验都很有启发。只有能做这样的设想,才能充分理解母亲的心。如果仅仅写母亲帮“我”上轮椅,目送“我”去地坛,到园中找“我”,还不足以表现母亲的苦难与伟大。这种爱是毫不张扬的,是深沉的,需要去体会,去感悟去设想,才有深切的感受。
节选:那时她的儿子还太年轻,还来不及为母亲想,他被命运击昏了头,一心以为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一个,不知道儿子的不幸在母亲那儿总是要加倍的。
作者所承受的是自己的痛苦,而母亲不但要承受“我”的痛苦,还要承受不能将这种痛苦现于形色的痛苦。她不但要随时做好“最坏的准备”,还要想儿子今后的人生道路该怎样走。这样的母亲忧心忡忡,心力交瘁,注定是活得最苦的,也正是这种苦,铸就了伟大的母爱,闪烁出动人的光辉。
节选:曾有过好多回,我在这园子里待得太久了,母亲就来找我。她来找我又不想让我发觉,只要见我还好好地在这园子里,她就悄悄转身回去,我看见过几次她的背影……过一会儿我再抬头看她就又看见她缓缓离去的背影。
史铁生笔下的背影尤为感人。理智上,母亲知道儿子需要一个地方独处来治愈自己的伤口;情感上,让儿子脱离自己的视线,她又是不放心的。通过“悄悄”“缓缓”,传神地展现了一位既疼儿子又理解儿子的母亲。
节选:我更是无法知道有多少回她没有找到我。有一回我坐在矮树丛中,树丛很密,我看见她没有找到我;她一个人在园子里走,走过我的身旁,走过我经常呆的一些地方,步履茫然又急迫。
用“茫然”“急迫”形容“步履”,实际上是写母亲找不到“我”时焦急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