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试卷到办公室,韩之荣说,被刷下来了,连原件都没交就决定推谁了。“我去问老毕,老毕说一开始说推三个,后来又说推两个,一个学科一个。我问他能不能推到区里也行。他说不行,你留着以后有机会再用吧。”她不无尴尬地苦笑了一下,“口气非常强硬,我也是厚着脸皮问一下。玫那个是什么家校什么,高度肯定是比我这个高啊。我要是学校的管理层,也能有个高度……唉,连原件都不看……”
我也替她遗憾。但是我已见惯不惊,所以也从不努力。从来不都是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吗?讲市级的课,领导说是谁就是谁。何曾有什么标准。
她说,那年高三连个交流课都没能上,人家说让李芳讲就让李芳讲了。
我说,我为什么这么灰心丧气,什么都不参与?早都习惯了。所以我什么都不干,沾你的光,你推上去我就给你干活。我自己是没有这份勇气去做这种劳而无功的事的。
她说,什么都不干,就这么混下去吗?什么也留不下吗?
她比我强就强在终究有一份心劲,不甘心就这么消磨日月。
我说玫那个,她准备了很久了,拼不过她。她说问题是她有那些证书什么的吗?获奖来吗?我单位都获奖了,证书什么的都有,济南教育都给我登出来了。
我没办法去安慰。她的好强心没有完全消磨,也总是努力一次,失败一次。紧跟在努力后面的总是打击。
玫那个课题我参与了。不无侥幸,但也并不抱多大希望。玫的为人,比荣更虚多实少。
我没有多少抱怨。大家都是庸人。之所以觉得不公平,是因为大家一样平庸,为什么你被评为优秀。如果自己优秀到别人无论如何掩不住光辉,那些庸人是抢不走什么的。相反,你会因为一方面的优秀,吸走那些庸人所有可怜的荣誉。所以,我没有太多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