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声明
前言:最近正在读柏格森的《机械创造论》,有一些触动,遂对心中所想做了一个详实的记录。因本人天资愚钝学历不高加之学识又太浅薄,文中难免会有大量荒谬不妥的言辞和论点。希望睿智的读者们能够予以包容,纵然只能博读者们嗤然一笑,引为笑谈,倒也不枉费作者两日笔耕之劳作。

人是有宿命的。当然从绝对意义上来讲,宿命这两个字是完全可以加上一个大大的引号,而这也正是我谨慎的使用“相对”两个字作为前缀的主要原因。
在激进理性主义者们看来,这个世界非常简单,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一条长长的因果链条和一个简单的函数公式来进行分析、说明和把握。
现实真的如此吗?现代科学取得的丰功伟绩毫无争议的表明,这的确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我们正是用这两条最基本的理念为指导,把物质按照我们理智的设想,把它们放在合理适当的位置上,然后现代科学就成为了可能。
可是现在如果往这个由物质、定理和公式组成的井然有序的世界注入一股流动的活水呢?这个秩序的世界是否还能如从前一样那样容易被把握吗?还是会被这带有强大原始冲动的激流所冲垮呢?我想答案很大可能是后者。
生命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在这里你会发现你所有的预设、规划和设计,在它的面前往往是失效的。又或者在强大外在的暴力压迫下,它异化为另一种变态形式的存在。在这种存在中,两种力量并不会协调和妥协,而更像是一种如两个撒旦相遇,结合,然后变成一个集两股邪恶力量于一身的超级邪恶体。
这一种形式的现实,在我们的食品安全问题上就得到了最淋漓尽致的体现。
“宿命论”——这个被无数有识之士批臭,早已烂大街被丢弃在人类理性垃圾堆里的陈词滥调,今天为什么我又在这里老调重弹,再一次提起呢?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发现在当今这个时代,这个理论还有很大的现实意义,或者可以说,引入这个理论在一定的范围内考察这个社会是非常有必要的。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都是纯粹的偶然。从胚胎的形成到出生的社会国度、所处时代的主流意识形态、原生家庭的影响、先天性格的影响等等,这所有的偶然相加,其结果就会越来越趋向于相对的必然。
所有的这些偶然因素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磁场,各种力在其中共存。它们相互吸引,相互排斥,相互产生又相互毁灭,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在这个混乱的遍布强大能量的世界里,个体仅靠自己一股原生的生命冲动,就想抵消所有的力,让真正的自己在其中不受任何干扰的纯粹完成个人实现,这又谈何容易。
事实上在一个平稳的政治相对静止的时代里,个人的力量在创建自己的社会地位和事业中的作用会变得越来越小,甚至微乎其微,而与之相对的,其个人附加的生命偶然属性,却会发挥强大的能量。在这头可怖的能量巨兽面前,个人原始的生命能量显得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当然,既然我们所讲的是相对必然,那么自然就会有一些偶然的个体凭借自身超强的能力或者大机缘可以逃逸而出。这些尼采描述的“超人”们,无疑是幸运的,可是他们又不得不背负沉重的历史使命,因为正是由这些超人作为原始推动力,人类历史才会向着一般传统意义上的方向前进和发展。
当今一些行业慢慢地被“家庭化”垄断,就能很好的说明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现实存在,往往并不能引起社会的关注,人们的关注焦点更趋向于对娱乐化、看热闹式的情绪的讨论,这种讨论被我们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甜点而津津乐道。比如,影视明星们利用自己的资源和在圈内的影响力,大力扶持自己的孩子进入娱乐圈发展。对于这个问题,很少有人会从社会的角度去关注,媒体更多的是将其解读为是一种父母对子女的人伦之爱而大加颂扬;又比如国企大厂明显定向性针对性地招聘要求,同样也不会引起我们严肃的重视,我们更偏向于把它看作是一种特殊制度下产生的腐化问题,从而归结为制度问题。而一旦上升为制度问题,便就成了一个只能抱怨只能叹息却根本无能为力的死问题,如此一来,这个问题也就只能被永久的挂起和搁置了。
这所有的一切提醒我们,当媒体为迎合大众庸俗的低级趣味,丧失掉了它原本的神圣使命,沦为一个只会生产娱乐的万花筒,当我们把一切都看成娱乐、热闹、调侃来进行精神疯狂消费的时候,事情也就失去了它原本的严肃性和真实性,长此以往,这种谈资就会被我们习以为常地接受,甚至把它当成了一种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调味品来积极的接纳,而浑然忘却了它本身包含的不合理、不公正的真实内涵。
当然垄断行为也不仅仅只存在于更赚钱更容易让人们关注的精英行业,一些被动的“垄断”型产业也开始越来越明显地凸显出来。像一些低廉劳累的体力劳动,也在社会的低端家庭实现了父子相继的家庭式被动垄断。特别在社会日渐趋于成熟和固化的阶段,这种跨阶层的流动将会变得愈发困难。
繁荣之地的一栋祖宅,区区几十平米,就足以让你坐吃资本红利,舒舒服服地过完一生。偏远山区的一山民,纵然背靠整座大山,也不过多摘几筐果子,多收几石粮食而已,依靠这些决然不会改变他早出晚归辛劳操持的生活半分。可是,你能说这位山民没有市民勤劳吗?没有这位市民勤奋吗?你还能说勤劳和努力一定能致富,天道一定会酬勤吗?当然可以说,但是这里必须要重申一个前提,那就是双方的起点必须同在一条线上。可是一条线上的起跑者,纵然天生神力,在没有外力的加持下,他又能领先你多少呢?
当然,作者并不是在这里做愤世之嘅,更没有制造对立的意图。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在人类进步、社会发展的过程中一直都存在的一个客观事实。每个时代都有这个时代的受益者,同样的每个时代也有一个不得不被牺牲掉的群体。这里面没有鲜明的阴谋论,也没有类的群体之间相互的主观迫害,这只是历史洪流中必然里的一些偶然,如果要给这种偶然取一个名字,那就叫“宿命”。
值得指出的是,如果这个时间持续的足够久,就会在个体之间产生心理性的排斥和共识,然后人们也就忽视了这其中的不公平,转而去寻求生理性优势的解释(比如他足够聪明,他性格坚毅,他足够自律等等)。进而产生一种幻觉,认为人们天生就是这样,少数利益既得者们认为他们之所以可以得到的更多,只是因为他们足够优秀,所以一切都是合情合理,一切都显得非常公正。
得意者们围在加州的火炉旁齐唱《我和我的祖国》,并不影响我们这些失意者们在心里依然对这片生我养我的古老土地爱的深沉。没有人不爱自己的故乡,哪怕它荒凉贫瘠,山河破碎。
宿命论无疑是一种消极的生活理论。可是在适时的时候接受这种理论,又何尝不是一种积极的生活态度呢?每个人都困在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牢笼里,在一定意义上,它决定了你的边界。纵然在理性的世界里你是无限的,可是理性借助存在的这具躯体却始终生活在一个非常有限的世界里,这是一个牢笼,这是一堆杂多的偶然,它的名字就叫做“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