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是我爷爷弟弟家的老二,本家兄弟间排第三。之前写了我的两个大伯,今天就写写我的二伯。印象中的二伯一直是发福的中年人形象,满面红光,从未见过他与旁人面红耳赤过。他很热心,一直帮衬着村民游走在各地客商之间。十里八乡没有不知他的大名的,他是市人大代表,他被亲切地称为农民的经纪人、农民致富搭桥人。
每次见到二伯,他都是盘着腿坐在床沿边。带着老花镜翻着他那记录着各地客商电话号码的已经泛黄了的笔记本。三十年间,不知写坏了多少笔,不知整理了多少次笔记本。
在我上小学的时候他就开始为乡邻们拉客商,带着五湖四海的客商们奔走在田间地头。在四五年级的时候,对门的校长叔叔带着我们一起和二伯去黄河滩地装柿子,地里有专门的人采摘,然后倒在地头,我们只管装箱。快黄昏的时候坐着别人的三轮蹦蹦车回到十字街口,二伯的门前那一排商铺前摆满了箱子,连接起来足足有二里地。人们几个围成一圈在不停地给柿子点药。
二十多位客商,大多是河南、陕西、宁夏各县的,他们吃住在二伯家,那会二伯家的老大老二跟着二伯收柿子,老三开了家饭店,老大老二各家的媳妇姑嫂们都在饭店帮工,生意红红火火,客商们就在饭店吃饭。
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好多村民们跟风种各种瓜果蔬菜,养猪羊牛,但销路不好,在市北边四十里外的山村,好多人家精心栽种的瓜果都烂在了田间、养的猪牛下的仔贱到扔进树沟中,烂的菜倒进了猪圈呕了粪。而我们村集市所在的街道上却人声鼎沸、红红火火,一派热闹的景象。大家都说地里瓜果蔬菜再多也不怕,有我二伯帮他们消化。后来外乡镇的人听说并联系了了二伯,一下子打开了他们的销路,我们的街道比以往更繁忙了。
每年五月杏子成熟的时节,他就开始忙碌了。联系客商、找人采摘、装箱、装车等。街道上一辆辆的卡车着装代发。他一天来来回回在街上和天地间跑好多趟,带着客商们去地里看果子。
杏子败了桃子李子又硕果累累,收完了桃子李子又收西瓜、柿子、核桃等。看着农民们喜笑盈盈的脸,他也自得其乐,一切忙得不可开交在其他看来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