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主办方急醉哒。
长沙的票已经卖完,还有好多领导、各式朋友冇票。
我说,开彩排场啰,分流一部分。
于是就有了下午三点半的“媒体场”,印了300张票。
这也是我们十八年前做谭盾“卧虎藏龙和水乐交响音乐会”时候的老套路,那一次叫“音乐教师观摩专场”,又称“湖南老乡亲情场”,对于音乐专业人士而言,看彩排比看正式演出更韵味,因为可以看到指挥哦什调排乐队。
作家王平听说彩排可以带相机,技痒难熬,豪雨中驱车过来,直说“有趣”。其朋友圈曰:
回到家乡的谭盾鳖过足了长沙话的瘾。其间大呼:“谭维维呢?要架场哒,还冒看到人,强生鳖,快点喊她来!讨卵嫌!”
晚上正式演出的1800张票早就没有了,临时印了加座票。
上级主管单位的领导还有人要票,说早几天就买不到哒。没办法,只好给他们搞几个工作人员证,算“站票”,莫做声,悄悄的进场,打枪的不要。
长沙站是最特别的,不但座无虚席,还溢出来哒。剧场里能加椅子的地方都加满了,只留一条要侧着身子过的通道。
作为主场,还把在北京做新闻发布会时候的大屏风和logo都摆在场外,当然,还有金主爸爸的国窖1573,谭老师说是do-so-xi-mi,嬲噻摆?
梅溪湖国际文化中心是著名建筑设计师扎哈·哈迪德的遗作,2016年3月,我看到谭盾给广州大剧院发的缅怀信:
“我围绕着广州大剧院走了五圈,从下午一直走到晚上,我发现这个建筑是真正可以与人沟通、对话、唱歌的建筑……我一直想着要在广州大剧院演我的歌剧,而且也希望有一次是只演给她听的,让她听到自己设计的音响和廻韵是如此之美丽。”
这句话省略号以前的部分也同样适合梅溪湖大剧院。我想告诉长沙观众的是,这一场,是到目前为止我听过的音响效果最好的一场。
扎哈是伊拉克裔的英国人,半生漂泊,作品遍布全球,却不允许在自己的故乡建一所房子。她的作品都是流线型,没有一根直线,辨识度极高,梅溪湖这座就像贝壳,或者凝固的海浪。与其说这是一种柔美的女性特征,不如说是她居无定所的内心表达。别的建筑我没有见过,这个剧场,我觉得到处都能看到两个字:乡愁。
果然谭盾也喜欢这里。他尤其喜欢剧院顶上的流沙灯,要我们一定拍下来,说像飞天,像敦煌的流沙,有旋律感。
开演之前舞台总监——就是前面王平说的“强生鳖”——发圈说:“《敦煌·慈悲颂》开场倒数60分钟,我和小何临时决定,演出期间保留流沙场灯,剧院晓绯知道后惊讶的告诉我们,zaha大师在设计这个剧院的时候就是想在演出的时候开着这流沙场灯,让观众在星空下品赏艺术,可惜开业至今,没有一个作品这样做过,我们是第一次,我们知道后沉默了许久。”
我坐在剧院最后一排的最左边,一边看演出,一边把这些信息即时分享给摄像团队,不久便看到各机位陆续传回来的图片。有个小哥拍到了带谭盾和顶灯的角度,截了一段视频发进来,画面上,谭盾的手举起来,轻轻往空中送出,前方的光带如流沙,随着指挥棒缓缓滑过,好屌。
这次全国巡演,《敦煌·慈悲颂》总共在五个城市演出,长沙恰居其中。纪录片拍到今天,团队开始变得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