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点一:90%的不舒服,呼吸都能解决
1. 人类的呼吸系统定型时,还停留在物资匮乏的远古时代,适配的是需要到处狩猎的日子,而现在人们新的生活方式,跟天然的呼吸系统并不适配。
2. “呼吸链断裂”会引发全身连锁反应,不是单纯的呼吸不畅,而是呼吸变浅导致氧气摄入减少,最终引发慢性疲劳、肩膀酸痛、代谢下降等一系列健康问题。
3. 呼吸的关键在于二氧化碳平衡,不是单纯吸入更多氧气,而是保持体内适量的二氧化碳,可以用“膈肌呼吸法”和“4-4-8呼吸法”,改善呼吸模式。
曾经有人统计过,冬季人们的运动量平均减少30%—50%,基础代谢率平均下降5%—8%。再加上室内通风率下降,很多人会觉得特别累,特别困。天一冷,整个人就变得懒洋洋的。
那么,怎么提振精神呢?
方法有很多,比如,改善休息,增加运动,等等。更简单的方法,呼吸。
《90%的不舒服,呼吸就能解决》。作者是位从业多年的呼吸科医生。
呼吸这么简单的事谁不会?难道还需要人教吗?
本来不需要,但是现在需要。什么意思?人类的呼吸系统,是经过漫长的演化形成的。它定型的时候,人类还停留在物资极其匮乏的远古时代。这套呼吸系统适配的,是那种需要经常奔跑,需要到处狩猎的日子。而现在,人们开始坐办公室。这套新的生活方式,跟我们天然的呼吸系统并不适配。
比如,有种常见的呼吸方式,叫“浅呼吸”。你坐在办公室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这时候,你的呼吸就会变得又浅又快。而这种浅呼吸,让你的肺只用到了三分之一的空间。换句话说,你的肺有很大一部分,根本没有参与工作。因为氧气输送不足,因此人才会觉得累、觉得困、觉得脑子转不动。
再比如,过度叹气。你压力大的时候,是不是会不自觉地长叹一口气?偶尔叹气没问题,这是身体在自我调节。但问题在于,现代人的生活烦恼很多,导致叹气的频率很高。假如我们频繁叹气,就会打乱自主神经的平衡。本来想通过叹气来放松,结果反而让自己更焦虑。
久坐、压力大、生活不规律,都会让我们不自觉地用错呼吸方式。
一个概念,叫“呼吸链断裂”。就是当你的呼吸方式出问题时,会引发一个连锁反应。就像多米诺骨牌,第一块倒了,后面全都跟着倒。
呼吸变浅了,吸进去的氧气就少了。氧气少了,血液里的含氧量就下降。含氧量下降,你身体里每个细胞的线粒体——也就是细胞的能量工厂——就没法正常工作。线粒体不工作,细胞就没有能量。细胞没能量,器官就运作不好。器官运作不好,就会出现各种不舒服。
比如,慢性疲劳。明明睡够了8个小时,但还是觉得累,觉得没精神。你可能觉得,这是因为工作压力大。但很多时候,根源也许在呼吸上。晚上睡觉的时候,呼吸太浅,身体没有获得充分的氧气供应,当然会觉得累。
再比如,肩膀酸痛、驼背。你可能觉得,这是因为我坐姿不对,是因为我长时间对着电脑。但是,很多时候,根源也在呼吸上。当你用浅呼吸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耸肩,用肩膀和脖子的肌肉来帮助呼吸。时间长了,这些肌肉就会紧张、僵硬,人就会肩膀酸痛,甚至驼背。
更让人意外的是,连肥胖都可能跟呼吸有关。当细胞能量不足时,基础代谢率就会下降。代谢率下降,就更容易囤积脂肪。而且,当呼吸不好的时候,人会更容易疲劳,更不想动,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很多所谓的“小毛病”,比如累、痛、睡不好、瘦不下来,可能根源都在呼吸上。
为什么呼吸这么重要?为什么呼吸方式的改变,能影响这么多东西?
说一个观点。可能跟我们的直觉完全相反。我们一直以为,呼吸的目的,是吸进更多的氧气。所以很多人觉得,深呼吸就是要拼命吸气,吸得越多越好。
但是,这个想法也许是错的。呼吸的关键,不是吸进更多氧气,而是保持体内适量的二氧化碳。
有人可能会觉得奇怪,毕竟,通常印象里,二氧化碳是废气,是要排出去的啊。但是换个角度看,二氧化碳其实是“健康呼吸的英雄”。
吸进去的氧气,会先进入血液,跟血红蛋白结合在一起。血红蛋白就像一辆运货的卡车,把氧气从肺部运到全身各处的细胞。
但是,这辆“卡车”有个特点——它特别“小气”,抓住氧气就不肯放手。
什么时候它才肯把氧气放出来呢?答案是,当它感受到周围有足够的二氧化碳时。
换句话说,二氧化碳就像一个信号。当血红蛋白到达细胞附近,感受到这里的二氧化碳浓度比较高,它就知道:“哦,这里的细胞在工作,需要氧气。”然后,它才会把氧气释放出来,让细胞使用。
假如你体内的二氧化碳太少,血红蛋白就收不到这个信号,它会一直抓着氧气不放。就算你血液里的氧气再多,也没法被细胞利用。
二氧化碳不是废物,而是让氧气“下车”的信号。没有这个信号,氧气就会一直在血液里转圈,却进不了细胞。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在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大口喘气。他们以为这样能缓解紧张,结果反而越喘越难受,甚至会出现头晕、手脚发麻。这就是因为过度呼吸,把体内的二氧化碳排得太多了。
呼吸这件事,不是吸得越多越好,而是要保持一个平衡。既要有足够的氧气,也要有适量的二氧化碳。
怎么才能保持这个平衡呢?有个方法可以参考,叫膈肌呼吸法。
什么叫膈肌呼吸?就是用肚子呼吸,而不是用胸部和肩膀呼吸。换句话说,就是让你的膈肌——也就是你胸腔和腹腔之间的那块肌肉——来主导呼吸。
你可以试一下。把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放在肚子上。然后深吸一口气。假如你的胸部和肩膀明显抬起来,而肚子没什么动静,那你用的就是胸式呼吸。假如你吸气的时候,肚子鼓起来,呼气的时候,肚子收回去,那你用的就是膈肌呼吸。
膈肌是我们身体里最重要的呼吸肌。它就像一个活塞,在你的胸腔和腹腔之间上下运动。当你吸气的时候,膈肌向下压,肺部就能充分扩张,吸进更多空气。当你呼气的时候,膈肌向上推,把肺里的废气排出去。
换句话说,用膈肌呼吸,你的肺能用到更大的空间,呼吸效率更高。就是同样呼吸一次,膈肌呼吸能让你吸进更多氧气,排出更多废气。
更重要的是,膈肌上聚集了很多自主神经。用膈肌呼吸的时候,你就在刺激这些神经,激活副交感神经。副交感神经一激活,你的身体就会进入放松状态。心跳变慢,血压降低,整个人都会感觉更平静。
具体怎么练呢?有一个特别简单的方法。
首先,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可以坐着,也可以躺着。然后,把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放在肚子上。
接下来,先呼气。注意,是先呼气,不是先吸气。把肺里残留的空气尽量排干净。因为只有把旧的空气排出去,新鲜的空气才能进来。
然后,用鼻子慢慢吸气。吸气的时候,感受你的肚子慢慢鼓起来,像一个气球在充气。这时候,你胸前的那只手应该基本不动,只有肚子上的手在往外推。
吸满之后,再用嘴慢慢呼气。呼气的时候,感受你的肚子慢慢收回去,像气球在放气。
整个过程,保持一个节奏。吸气5秒,呼气5秒。不要急,慢慢来。这就是膈肌呼吸的基本方法。
可以按照这个方法,每天练习10分钟。你可以在早上起床的时候练,也可以在晚上睡觉前练。甚至在办公室里,你也可以抽空练几分钟。
除了膈肌呼吸法,还有一个特别实用的方法,叫4-4-8呼吸法。这个方法特别适合在你紧张、焦虑的时候用。
具体怎么做?
用鼻子吸气,数4秒。然后屏住呼吸,数4秒。最后,撅起嘴唇,像吹蜡烛一样,慢慢呼气,数8秒。
这个方法的关键在于,呼气的时间是吸气的两倍。为什么要这样?因为当你呼气的时间更长时,你就在激活副交感神经,让身体进入放松状态。
据说,这个方法在重要会议前,或者堵车的时候特别管用。你只需要做几个循环,就能感觉到自己冷静下来了。这是一个随时随地都能用的“镇静剂”。
知识点二:人生在世,搏的就是一个概率
1. 定制“超级婴儿”不是传统的优生优育,而是超越疾病筛查的范畴,通过基因筛选打造智力更高、疾病风险更低的后代。这项技术正在美国形成初步的产业链。
2. 迈克尔·桑德尔认为,人类可能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好基因”,因为大自然选择的智慧在于保持多样性,而非追求单一的“最优”。没有绝对的好基因,只有适应环境的基因。
3. 人生价值的获得,或许不必通过完美无缺的先天条件,也可以来源于在逆境中的不屈与努力。正如史铁生所说,从不屈获得骄傲,从苦难提取幸福,从虚无中创造意义。
这几年,美国硅谷的科技富豪圈出现了一个现象,定制“超级婴儿”。
什么叫定制“超级婴儿”?可以把它看成,极端激进版的“优生优育”。就是在常规遗传病筛查的基础上,进一步筛选胎儿的智力、长相,甚至是瞳孔颜色。
注意,这已经远超传统筛查的范畴了,传统筛查是为了避免疾病,而“超级婴儿”是为了打造疾病风险更低、智力更高的后代。就像玩游戏创建角色一样,虽然没有游戏里那么大的自由度,但意思已经逐渐接近。
现在,这已经不是实验室里的小打小闹,这在美国已经形成了一条初步的产业链。
比如,美国有一家叫Orchid的胚胎基因检测公司,号称只需要从胚胎中采集5个细胞,就能完成全基因组测序。所谓全基因组测序,就像给一本书做扫描一样,把一个人的基因全部“读”一遍。
拿到这些基因信息后,他们不仅筛查遗传病,还用算法预测胚胎未来患癌症、阿尔茨海默病、肥胖症、精神分裂症的风险。更夸张的是,这家公司还提供智力筛选服务,而且是在胚胎阶段就出数据。这已经不是“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了,而是直接从胚胎就开始看起。
再比如,还有个公司叫Genomic Prediction,这是全球最早推出多基因胚胎风险筛查的公司之一,他们号称可以从众多胚胎中挑选“基因更优秀、疾病风险更低”的胚胎植入。
再比如,Bootstrap Bio公司,这家公司正在使用AI,开发改变胚胎DNA的技术,目标是消除遗传疾病,增强理想性状。
据说,现在还有更前沿的技术方向。比如,人造子宫、用干细胞培育人类卵子等。OpenAI首席执行官山姆·奥特曼投资的Conception公司,就正在研究将血液细胞转化为卵子的技术,他们的目标是让不孕人群、同性伴侣,甚至是单个人也能生育后代。
没错,这些科幻电影才会出现的场景,现在正在变成现实。
为什么是硅谷?除了技术进步和经济实力,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硅谷聚集了一群所谓的“技术乐观主义者”。这帮人从骨子里就相信,技术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包括人类的生育和进化。
比如,马斯克就是个典型。美国《华盛顿邮报》爆料,马斯克至少有一个孩子被证实是优化过基因的“超级婴儿”。再比如,根据《华盛顿邮报》报道,2025年,年龄最大的“超级婴儿”可能超过5岁,而且预计会有数百名“超级婴儿”出生。
当然,这些举动也带来了很多争议。
比如,新生儿的人权问题。很多人谴责这些公司,理由是,难道有瑕疵的人就不配出生了吗?早在2023年,国际精神病基因组学联合会,就公开谴责Orchid等公司滥用研究数据,联合会创始人帕特里克·沙利文的原话是:“我们提供数据的目标是改善患者生活,而不是阻止这类病人降生。”
再比如,有人担心这会加剧不平等。目前,这些生育技术的费用都很高,单次测试就在数万到数十万美元,只有少数富裕精英能承担。这就可能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富人通过基因技术获得所谓“更优秀”的后代,然后在教育、职场获得更多优势,最终导致社会阶层差距进一步拉大。
从科学层面看,“超级婴儿”的相关技术,到底有多大的可靠性?一来,技术本身可不可靠?二来,即使技术可靠,那么基因优势到底能不能等同于人生优势?
首先,我们得理解这些公司用的是什么技术。他们使用的技术叫做“多基因风险评分”,英文缩写是PRS,全称是Polygenic Risk Score。原理是这样的,通过分析成千上万人的基因数据和他们的智商、身高等性状,找出哪些基因位点和这些性状相关,然后用这些相关性来预测一个胚胎未来的性状。
就是根据“普遍共性”,来推测“个体特性”。
那么,这些推测真的准吗?看看权威机构的说法。2024年5月,《临床医学杂志》发表了一篇综述,明确指出,“迄今为止尚未发表任何临床研究,来全面评估这种预测策略的有效性。”
因为智力这种复杂性状,是由成百上千个基因共同决定的,而且这些基因之间还会相互影响。目前最好的预测模型,最多也只能预测孩子智商10%的部分,而剩下90%还是未知数。
而且即使这10%预测准了,也未必能带来多大的提升。根据现有研究,筛选胚胎平均只能带来3到4个智商点的提升。注意,是3到4个点,不是30到40个点。这是什么概念?就是从100分提高到103分,几乎感觉不出区别。
那可能有人会说,3到4个点也是提升啊。但问题是,这个预测本身就不太准确,尤其这些公司使用的基因数据库普遍偏向西欧血统,对其他族裔的预测准确性还会大打折扣。换句话说,从科学角度来看,这项技术还远远不够成熟。
那可能有人会说,即使预测不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但问题是,这里面还有一个更大的风险,就是基因不是独立的,当你选择一个基因时,可能同时选择了另一个基因,这在遗传学上叫做“基因连锁”。
比如,高智商和自闭症的关系。目前已经有很多统计发现,高学历家庭的自闭症发病率明显高于普通人群,这个现象甚至有个专门的名字,叫“硅谷现象”。换句话说,当一个人筛选高智商胚胎时,可能同时增加了患自闭症的风险。
万一未来技术成熟了,是不是就可以给胚胎定制“最好的基因”了呢?答案是,也很难。
关于这个问题,美国哈佛大学政府学系的教授迈克尔·桑德尔写过一本书,书名叫《反对完美》。他在这本书里的核心观点是,人类可能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好基因”,因为大自然选择的智慧在于保持多样性,而非追求单一的“最优”。
桑德尔提醒我们要思考两个关键问题。
第一个问题,现在的好等于未来的好吗?我们当下认定是好的、优越的、成功的因素,在未来也是好的吗?
比如,体操运动员的身高。从1960年到2016年,几乎所有奥运项目的运动员都变得更高更重,唯独体操运动员反其道而行。根据相关数据,女子体操选手的平均身高呈现下降趋势。比如,美国体操巨星西蒙·拜尔斯的身高只有142厘米,这个身高反而成为她完成超高难度动作的优势。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逆转?原因在于,1970年代,体操规则更加青睐力量型、高大的选手,但到了1990年到2000年代,规则改革后,评分体系更青睐小巧灵活、能完成高难度空中动作的选手。结果,那些在1970年代被认为“完美”的体操运动员基因,到了现代反而成了劣势。
再比如,工业时代需要的“智力”是记忆力、计算能力,数字时代需要的“智力”是创造力、批判性思维。
未来依然不可测,因此我们无法确保今天选择的“好基因”,在未来仍然是好的。
第二个问题,强者胜出还是适者生存?桑德尔在书中提到,生物界的优胜劣汰,从来就不是强者胜出,而是适者生存。
比如,镰刀型贫血症。假如一个人从父母那里各遗传了一个镰刀型基因,那他会得严重的贫血,但假如只从一方遗传了一个镰刀型基因,就不会得病。而且在疟疾高发区,这种人反而有巨大的生存优势。研究显示,携带一个镰刀型基因的人,重症疟疾的风险可以降低60%到80%。
在非疟疾地区,镰刀型基因是“劣势基因”,但在疟疾流行区,这是“优势基因”。说白了,没有绝对的好基因,只有适应环境的基因。
再比如,色盲人士的夜视能力可能超过常人。ADHD儿童,也就是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的孩子,可能在发散思维、艺术创作等维度的表现优于普通儿童。读写障碍患者,比如维珍集团创始人理查德·布兰森、爱因斯坦等,反而发展出了创造性思维,成为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
没有绝对的好基因,只有适应环境的基因。
当然,硅谷的富豪们并不傻,他们并非不懂这些道理。他们花几万美元做基因筛选,也只是在搏一个概率。就跟抽彩票一样,中不中奖全看命。
而事实是,在概率面前,人人都有机会。
作家史铁生曾经写过一篇散文,叫《好运设计》。史铁生21岁时双腿瘫痪,在轮椅上度过了大半生。在这篇文章里,他就设想,假如来世可以重新设计人生,要拥有什么样的先天设定。史铁生最初的设想是,聪明、漂亮、健康,再加上好家庭、好教育、好爱情。
但他在设计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问题,假如一切都完美顺利,没有挫折、没有企盼、没有追求,好像也挺没劲的。他认为,这不叫幸福,而是平庸。虽然舒适,但毫无波澜。
那些我们看重的东西,价值感、意义感、获得感,从哪来呢?史铁生说,从不屈获得骄傲,从苦难提取幸福,从虚无中创造意义。
这样的人生信条,其实也是在搏一个概率。搏的是,自己有多大的可能,把劣势变成转机。搏的是,自己有多大的心力,从不幸中磨炼出士气。搏的是,自己有多大的信念,能一次次从逆境中揭竿而起。
知识点三:一年一度,这可能是“最厉害的”说服术
1. 潘通的年度色发布,不是简单的色彩预测,而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商业叙事,通过将社会情绪与色彩关联,让全世界相信它选定的颜色会成为流行趋势。
2. 潘通在色彩领域的权威感,主要来自三个方面:全球认可的色彩标准体系、专业严谨的选色流程,以及连续26年不间断的年度色发布史。
3. 潘通的本质,不是在“定义颜色”,而是在“发现情绪”,并找到一个将特定情绪与特定色彩联系起来的叙事,让两者之间产生同频共振,从而影响消费者的认知和选择,最终实现商业价值。
色彩机构潘通,发布了2026年的“年度代表色”。这个颜色叫,云上舞白。大概可以理解成,“在云彩上跳舞的那个白”。这个颜色的英文原名叫,Cloud Dancer,直译过来是“云上舞者”。听起来带点“松弛感”,有没有?
但巧的是,很多年前有部不太出名的美国电影,也叫Cloud Dancer,不过它当时的中文译名是《云霄大追杀》,松弛感一秒消失。翻译还是挺重要的是不是?讲法不同,带来的感受也完全不同。
换个角度,说说潘通是怎么讲故事的。潘通每年发布年度色这个事,堪称是一年一度的“最佳商业叙事”。
每年潘通发布年度色之后,时尚界、设计界、家居界,都在讨论。品牌开始调整产品线,设计师开始重新配色,媒体开始解读它的深层含义。
但问题是,凭什么潘通说这个颜色会流行,全世界就信了?它又不能预测未来。它也不是什么神秘组织。它就是一家美国的色彩管理公司啊。
更关键的是,这是潘通26年来,第一次把白色选为年度代表色。白色,这个最基础、最没特点的颜色,潘通却说这个颜色会在2026年流行。它是哪来的底气做出这个预测的呢?为什么它觉得人们一定会信呢?
换句话说,这就好比,年底了,潘通向全世界所有跟色彩有关的行业,包括时尚业、家具业、广告业,潘通向全世界的所有这些行业,递交了一份标书。然后标书上写着两个大字,“选我”,我说的这个颜色就是对的,就应该流行。然后,它居然就中标了,大量的行业就会跟随。就连云南的鲜花育种,有一部分都是紧跟着潘通色走的。
从潘通的叙事方式里,找到一些关于说服的共性技巧,并且希望这些技巧也能为你所用。
潘通做了什么呢?
第一步,是先给你一个“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解释。
潘通发布云上舞白的时候,他们的一位高管是这么说的:“在这个转型时期,当我们重新构想未来及自身在世界中的定位时,云上舞白这种内敛的白色调,预示着一份清晰与明朗。周遭的喧嚣已令人不堪重负,使得我们难以倾听内心深处的声音。以简化为显著特征,云上舞白能提升我们的专注力,让我们远离外界的干扰。”
而潘通的另一位高管说:“云上舞白这种轻盈的白色,为创意开启了广阔空间,让想象力自由驰骋、漂浮,从而孕育出新的洞察与大胆的构想。”
这套解释里,有几个关键词:清晰、明朗、简化、专注、创意、想象力。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道理?
这只是感性层面的表述。而为了增加逻辑层面的说服力,潘通每年都会配上一些调研数据。比如今年,潘通针对“云上舞白”给出的数据是,全球公民平均每天的屏幕使用时长超过6小时40分钟。成年人一天获取的信息量,可能超过20年前一个人全年的信息。
而有了数据之后,潘通的潜台词也许是,现在信息这么多,大家这么焦虑,所以需要一个“视觉上的喘息之地”。而云上舞白,就是这个喘息之地。
再往前看,2019年,潘通发布的年度色是珊瑚橙。潘通给出的解释是:在纷繁复杂的时代,人们需要寻找被赋予人性化品质的色彩,珊瑚橙带来滋养、舒适和亲和力。又是把一个社会情绪,跟颜色绑定在一起。
2020年,潘通选择了经典蓝。这次的解释是:在科技加速变化的时代,人们需要一个能提供稳定和平静感的颜色。经典蓝就是这样一个颜色。
这是潘通的第一步,给出一个“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解释。它找到了一个真实存在的社会现象,然后把这个现象跟它选的颜色绑定在一起。
第二步是,建立“它说的应该是对的”的权威感。
首先,潘通有一套标准化的色彩体系。它拥有超过1万种颜色标准,每一种颜色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编号。这套体系的样本册,售价高达9000美元一本。但全球的设计师、制造商、品牌商,都愿意买。
因为这套标准,已经成为事实上的国际色彩语言。你说“PANTONE 11-4201”,全世界的工厂都知道这是什么颜色。一旦你建立了标准,你就有了话语权。
其次,潘通的年度色不是随便选的。它会邀请20位行业专家,从春季开始反复研究流行色,整个过程持续9个月。据说,这些专家会从当年的社会大事中汲取灵感,综合考虑经济、政治、文化等多重因素。
最后,是一直重复前面两步,发布年度色这个事,潘通已经做了26年。从2000年开始发布到现在,从来没有中断过。
长时间的积累,本身就会带来“权威感”。人们会想:它做了这么久,应该是有道理的吧。
这是第二步,通过标准化体系、专业流程、历史积累,建立了权威感。
第三步是,制造“你看,真的在流行”的现实验证。就是制造“自证预言”。
在正式公布年度色之前,潘通会跟多家公司签订许可协议,让这些公司提前用年度色制作产品。等到潘通公布年度色的时候,市面上已经有大量类似颜色的产品了。
这时候,消费者会看到:哇,这个颜色到处都是,真的在流行。但其实,这个“流行”是潘通和品牌们一起制造出来的。
拿2025年的摩卡慕斯举个例子。
2024年12月,潘通发布了2025年度色摩卡慕斯。发布之后,很多品牌在2025春夏系列中都用了摩卡慕斯。有的厂商推出了摩卡慕斯色手机,甚至有消费者把自己的车改装成同色系。
消费者看到这些产品,会觉得:摩卡慕斯真的流行了。
这些品牌为什么会在潘通发布之后立刻跟进?因为有一部分品牌,是提前就知道了。它们跟潘通签了协议,提前拿到了年度色的信息,提前设计了产品。
等潘通一发布,它们的产品就上市了。
这大概是潘通每年都在做的事情:找到一个时代情绪,然后把它跟年度色绑定。而每一次,市场都会跟进,品牌都会采用,消费者都会看到“这个颜色真的在流行”。
这就是“自证预言”的逻辑:我说它会流行,然后我让它真的流行起来。
而且,潘通还会推出联名产品。
比如,潘通已经为云上舞白推出了12项联名,涵盖美妆、数码产品、家具、服饰等多个领域。这些联名产品,会进一步强化“云上舞白正在流行”的印象。
这是第三步,制造“自证预言”。
最后一步,给你“我也有这种感觉”的情绪共鸣。
就是让你觉得:这个颜色说的,就是我现在的感受。
比如,潘通在解读云上舞白的时候,提到了几个社会趋势。
首先,是情绪经济的爆发。
中国情绪经济的市场规模达到了2.3万亿元。预计到2029年,这个数字会突破4.5万亿元。超过80%的消费者,每个月至少有一次以治愈、解压、奖励自己为目的的“情绪消费”。这个趋势是真实的。人们确实越来越在意情绪价值。
其次,是极简主义的回归。
无印良品在2025财年第一季度,销售额同比大涨21.3%,营业利润增加了58.2%。这也许说明,在经济不确定性增加的背景下,消费者更青睐简单、纯粹、不浮夸的东西。这个趋势也是真实的。极简主义确实在回归。
最后,是AI时代的“留白”需求。
据说,现在全世界有超过2亿人,愿意在视频网站花钱买会员,就为了去掉广告。因为他们受够了信息轰炸,他们想要一个干净的界面。这个需求也是真实的。人们确实需要留白。
这三个趋势都是真实存在的。潘通做的,是把这些真实的社会情绪,嫁接到它选的颜色上,努力在普通人中制造共鸣。
有意思的是,潘通的预测也不总是准的。比如,2022年底,潘通发布2023年代表色“非凡洋红”。但实际上,2023年真正流行的是上半年的多巴胺色系,以及下半年的美拉德色系。
这套说服术,对我们有什么启发?
假如我是一个品牌,我不一定要跟随潘通色,但我可以学习它的说服逻辑:找到真实的需求,给出合理的解释,建立权威感,制造现实验证。
假如我是一个设计师,我不一定要用云上舞白,但我可以思考:我的设计,有没有给用户提供情绪价值?有没有踩中时代的节奏?
假如我是一个创业者,我不一定要关注年度色,但我可以学习潘通的方法:如何把一个产品,变成一种趋势?
与其说潘通是在“定义颜色”,不如说,它是在“发现情绪”,然后,找到一个故事,让这种情绪与某个色彩之间,同频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