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他说有事要告诉我时,我心里猛地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看看其他人,转身跟着他一直走到湖畔去,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面。
他紧紧皱着眉看向湖面说:“其实,我是被上面派来跟着你们的。”
“上面?派来?”我吸着冷气吐出这两个词。
他咬了咬牙,扭脸看向我一点头说:“没错,就是你们嘴里常常说的那个‘父亲’。”
我摇着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他回过头去继续说:“他们的命令是让我跟着你们一直上船,或者说,保证你们安全上船,之后,就离开。”
“为什么?真的有那艘船?”我问他。
他点点头说:“不然我来干嘛?”
“所以呢?我们就快到了,然后你去哪?所以这一切只是你在演戏?以我的丈夫的名义名正言顺地留在我身边,任务结束就去领了奖赏然后从我的身边消失?”
他猛地转过身来说:“不是这样,你听我……”
我捂着耳朵大声说:“我不想听,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原来,这一趟是被人安排好的,原来,你们只是在。。。。为什么要保证我们安全登船?”
我放下手看向他,他摇头说:“我不知道,只是执行任务,上面不说,我不能问。”
“哼,任务哈?只是为了任务,为了任务你就可以骗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眼泪崩出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不是,我……”我抬起手来对着他后退着说:“别再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你的演技真的太好了,真有献身精神哪,哈哈,好一场戏。”我痛苦地浑身无力。
“你听我说!”他吼。
“我不听!我不要听你的谎言!”我和他一起吼。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他们逼着我结束任务,因为他们知道我是真的爱你!并心甘情愿放弃军藉和你在一起!”他用最大的力气一口气说完这些,眼睛通红。
四周安静极了,甚至连风吹湖面的波动声都听得那么清楚,其他人都走到我们附近,他说的每一个字他们和我一样听得清清楚楚。
他长长地呼了口气继续说:“你的那些根本不是什么系统重置,而是他们对你进行了信号干扰,因为他们怕我说出这个秘密,所以用信号干扰了你的思想企图利用你的手杀了我,作为对他们背叛的惩罚。”
他重新转过身来看着我,“我才不在乎什么背叛不背叛,我也不在乎会不会被你杀死,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愿意承担和背负,我当了十几年的军人,我没有对不起我的军衔。
开除就开除,我不想因为他们的这点手段眼睁睁看着你受苦,就算,马上死,我也要保护你到最后一秒。”此时的他无比脆弱和无助,是我第一次见这样的他。
我快步走去一把抱住他,他也抱着我:“付坤,谢谢你如此爱我。”
所有的人都流了泪。
哭了一会儿,我转过身用雷达搜索着上空的卫星,却只能搜索最模糊的影子,我仰头对着天空用最大的声音喊着:“我是编号5886!我在这里正式通知你们!我和付坤永远不会分开,有什么阴谋尽管来,老子应战!”
这时乌云里突然闪出一道闪电来,吓了我一跳,我撸起袖子就要往起跳一面喊着:“用这破玩意劈老子?!再来一道试试看!看老子不拆……”
众人赶紧一把拦住我七嘴八舌地劝我:“你跟老天认什么真呀?”
“就是,也许是他们怂了,被你吓了个闪电出来!”
“冷静一下!”
我推开他们又仰头对着天空吼:“你们要是敢伤了付坤一根头发,看老子不毁了你们的破船,让你们全给我陪葬!”
喊完,我等着再来个闪电,其他人也像知道我的想法似的都安静地等着,可是等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知道怕了就好!逼急了老子,在世界末日来之前就让你们先过过瘾!”
“好啦好啦,别得寸进尺了,别以为他们不敢,你不是说一个火箭导弹就把你灭了吗?你再是孙悟空转世也总有个如来佛吧?他们知错就得了,放他们一马吧。”严厉摆着手说。
“就是就是,哎,付坤,劝劝你老婆。”陈刚说。
付坤扭过我的肩膀看着我说:“解气了吧?”
我点点头。
“上车?”
“嗯,上车。”于是我们都上了车,和老两口告别,向着米林方向进发,我们的目的地是穿过米林到林芝机场。
这回付坤也不坐副驾驶了,和我坐在倒数第二排和我叽叽咕咕地说话,嘻嘻哈哈的打闹,坐在前边的净惠突然哇哇地叫起来:“哎呀,实在受不了了,我和你们谁换个座位,后面这两个太肉麻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前边的人都笑,陈刚赶紧搂着她说:“来来,老公和你肉麻也气死他们。”
然后捧过她的脸在她嘴上响响地亲了一下,她赶紧转过身来冲我们吐舌头。
前边严厉也赶紧说:“来老婆,就他们肉麻呀?”说完也嘴对嘴地亲了下。
紫陌坐在第一排扭过头来看着我们然后说:“嘿,气我们是吧?就你们亲的响呀?老公来你也亲我让他们看看。”
“哎呀,算了吧,就不和年轻人们比这个了。”
“不行!你亲不亲?你不亲,我可亲了啊。”说完一个饿虎扑食把徐海扑倒在嘴上用力地亲了一下,我们都笑起来。我回头笑看着付坤,他也回看着我捏了下我的鼻尖,我上前窝进他的怀里搂着他,像失而复得的旷世奇珍。
车顺着雅鲁藏浦江西行,沿途也尽是地震过后的场面,有时候山上落下的巨石将路堵了我们就下车去开路,打碎一大块石头后发现在路旁还有一辆车,车头被石头砸扁,里面的人已经血肉模糊。
净惠念叨了几句后我们继续开车上路,快到下午时我们才远远看见了机场。
此时我心里突然慌乱起来,他们派付坤来护送我们上船,并不是怕我们路上出意外,只是担心我们会不上船吗?
那么,我们一旦上了船又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呢?
不,严格地说是在等我们三个,船上,到底有什么需要我们又不肯明说?难道明说了,我们会拒绝?
这么一想我就更加紧张起来,我咬着下唇脑袋里乱糟糟的,这时付坤捏了下我的鼻子,我回头看他,他说:“再咬嘴唇要烂了。”
我忙松开牙,车已经停在了机场上,这附近空旷一片,没有飞机,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