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天气颇好,太阳不烈,风也不大,只是偶尔飘过几片云,遮住半边天,又很快散去。我坐在窗前,看那云来云往,竟觉得日子也是如此,忽明忽暗地过去了。
前日去了菜市场。菜市场总是热闹的,小贩们吆喝着,声音此起彼伏。一个卖鱼的老头,手指甲里嵌着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一面刮着鱼鳞,一面同旁边的豆腐西施说笑。豆腐西施并不年轻了,脸上皱纹里夹着些面粉,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便更深了。我买了条鲫鱼,老头用稻草穿了鱼鳃递给我,鱼尾巴还在微微颤动。
昨日下雨,便没有出门。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我煮了一壶茶,看那热气在玻璃上凝成水珠,又慢慢滑落。书架上有一本旧书,书脊已经开裂,我取下来翻了翻,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多年前与友人的合影。照片上的人笑着,如今却不知散落何处了。雨停了,天色渐暗,远处的楼房亮起灯火,一盏一盏,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星星。
今日起了个早,去公园走了走。晨练的老人很多,有的打太极,动作慢得仿佛时间都停滞了;长椅上坐着几个下棋的,围观的人比下棋的还着急,下棋的倒不慌不忙,捏着棋子沉吟半晌。我在一旁看了一会,终究没看出什么门道来,便走开了。
回家路上遇到一只黄狗,瘦骨嶙峋的,跟了我嶙峋的,跟了我一段。我去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分给它一个。它叼着包子,却不急着吃,只是看着我,尾巴轻轻摇着。我走了几步回头,见它还在原地,包子放在前爪中间,阳光照在它的毛上,竟显出些金色来。
这几日便是如此过去的,没什么特别的事。日子像流水,看似平静,却在不知不觉中带走了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