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多,手机突然在桌边震响,听筒里传来妻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快收拾东西,姐夫走了。”
姐夫是我三连襟。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我手里的东西瞬间落了地,心口猛地一沉,半天没缓过神——前阵看望他的,怎么说走就走了。我强压着发闷的胸口,胡乱塞了几件换洗衣物,抓上充电宝就匆匆出了门。
车开到小区门口,妻子早就在那儿等着了,她红着眼睛坐上车,一路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我昨天还特意去看过他,怎么今天人就没了……”我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喉咙发紧,半天只憋出一句:“人已经走了,咱们先赶回去。”
想着这么多年的情分,我鼻子也一阵阵发酸:两家住得近,当年我们忙得顾不上家,女儿从小就常寄放在他家,还认了他当干爹,这么多年年夜饭总少不了去他家凑一桌热闹。老丈人在世的时候,家里大小事他从来都默默抢着做,连我家当年搭小偏房,都是他跑前跑后联系包工头,每天下班还特意绕过来盯着施工质量,让我省了不知道多少心。
谁能想到两年前查出胃癌晚期,做完胃切除手术看着恢复得好好的,才短短两年,就这么把人带走了。
晚高峰的路堵得人心慌,平时几十分钟的路磨了一个多小时,刚踏进他家小区,远远就听见灵堂里的哭声,看见冰棺的那一刻,妻子再也撑不住,放声哭了出来,我站在旁边,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月底厂里忙的,有些事要星期一做。应收应付要处理,三连襟突然走了,让我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