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它不但没给我找肥虫子,还把原来那条毛毛虫塞进我的嘴巴里。毛毛虫卡在我喉咙里下也下不去,吐又吐不出来。为此,我俩打了一架。
它挠着屁股后面的伤痕,让我以后不要再找它配种。
“如果不是老天爷安排,打死我都不会找你繁衍后代。”我气呼呼地说。
“你可以拒绝。”
“除非我想下辈子做蛔虫。”
“做蛔虫有什么要紧?“
“你做做看。“
“他没说让我做虫子。”
“要是你不给我配种,你下辈子就要做蛔虫。”
听了这话,它不出声了。为了好好吃上一顿,我让它赶紧去抓几条小鱼吃。
“我没那个本事,你自己去抓吧。”它躺到一边舔伤口去了。
“去看看吧。”
“不去。”
“那我们今晚吃什么?”
“你不是吃了一条毛毛虫了吗?”
“一条虫子怎么能熬过漫漫长夜?”
“总比我什么都没吃强。”
“我还饿。”
“不想挨饿就自己找虫子吃。”
“我找不到。”
“那就饿着吧。”
说完,它就躺在那里不动了。
“快去抓鱼。”我踢了它一下。
“不去。”
“你敢不去!”
我挠了它几下,说它不给我弄几条小鱼吃就别想安心。没办法之下,它只好答应了。刚去水渠摸了一下,屠夫的声音就从远处传了过来。它赶紧爬上来,问我要不要答应一声。
“不应。”
“你不怕它修理吗?”
“他找不到我们。”
“回去以后呢?”
“到时再说。”
它害怕回去被屠夫算账,建议我答应一声。我让它别管闲事,赶紧下水渠摸鱼去。
“屠夫喊我们了。”
“不用别管他。”
“如果他找来这里呢?”
“等他来了再说。”
在我的催促之下,它只好下水渠摸鱼了。摸了好久,它才扔了一条泥鳅上来。结果我还没看清它长什么样,那家伙就溜进蛇洞里了。
我只好把爪子伸进去掏了一下,没想竟然掏出一个蛇蛋。我咬住蛋蛋,问野猪这是什么东西。它爬上来看了一下,说可能是老鼠蛋。
“你什么时候见过老鼠生蛋?”我问。
“没见过。”
“那就不是老鼠蛋。”
“是什么?”
“看起来有点像鸟蛋。”
“鸟类只会在树上竖窝。”
“万一那只鸟喜欢在坑里下蛋呢?”
“绝对不是鸟蛋。”
“那是什么蛋?”
它想了一下,说要么是老鼠蛋,要么是蛇蛋。
“老鼠不会生蛋。”
“那就是蛇蛋了。”
“里面没蛇。”
”蛇肯定躲在里面没出来。”
“你去看看。”
“我不敢。”
“它不会咬你。”
“你怎么知道它不会咬我?”
“如果它咬人的话,早就咬死我了。”
“可能睡着了。“
“那你赶紧去看看。”
它没去看,而是让我离那里远一点,否则被蛇咬了别怪它没提醒。
“里面没蛇。”
“你等着吧。”
话刚说完,洞口就出来一阵窸窣声。它说肯定是蛇出洞了,让我赶紧走开。
见我一副慢吞吞的样子,它又提醒了我一下。我说它大惊小怪,一点动静就吓成那样。
“那你等着遭殃吧。”
我不信里面有蛇,所以并不在意。就在我得意洋洋的时候,一条小蛇突然从洞口爬了出来。没等我回过神,它就把我套牢了。我吓得魂不附体,赶紧让野猪救自己。
“它把你缠得那么紧,我怎么救你?”
“你拿棍子把它从我身上挑开。”
“哪里有棍子?”
“去地里找找。”
“我不想去。”
“你就这样看着我被蛇吃掉?”
“它要吃掉你的话早就吃掉了,还用等这么久?”
“等着你救我。”
“这么说它想把我一起吃掉?”
“它想看你会不会救我,不是想把你一起吃掉。”
“我救不了。”
“那我怎么脱离蛇口?”
“听天由命呗。”
“你去叫屠夫救我。”
“去哪里叫?”
“就在这里喊几声。”
“喊不出来。”
“我只好叫老天爷收拾你了。”
没等我喊老天爷,它就投降了。等它慢吞吞地把棍子找来的时候,我已经被蛇拖到了洞口。
“快救我。”我大声呼救。
“你怎么进去了?”
“它把我拖进来了,你赶紧打它。”
“我不敢。”
“你还怕什么?”
“怕它反过来咬我一口。”
“它不会咬你。”
“你说了不算。”
这时,蛇又把我往洞里拖了一下。一急之下,我骂了野猪一句。它气得马上用棍子捅了我一下,正好棍子碰到蛇尾巴。
小蛇受惊之后,马上放开我追了出去。我叫它拼命跑,别停下来。
“跑去哪里?”它一边跑,一边问我。
“随你跑哪里,只要不被它抓住就行。”
“我跑不过它。”
“那你跑到地里去。”
“这样不是正合它意?”
“那里有个坡,它爬不上去。”
“没有它爬不上去的地方。”
“你先跑那里看看。”
情急之下,它只好往那边跑了过去。幸好那条蛇没再追击,这才逃过了一劫。等小蛇返回去后,它才喘着气在地里叫我。
“干嘛?”
“你快上来。”
“地里有吃的吗?”
“可以找点野味。”
“你看见野味了?”
“我等你上来一起找。”
“你先去找找,我在下面晃晃。”
“那里有什么好晃?”
“找找虫子。”
“到这里来找。”
“地上没有虫子。”
“树上有肥虫。”
听说树上有肥虫之后,我赶紧往那边跑了。等我跑上去的时候,它已经刨到两条大虫子,然后把我带到一棵老树下面,说先在那里刨一下。如果找不到虫子的话,再到别的地方看看。说完,它就用猪蹄子使劲往树根刨了几下。
结果很失望,最后连一条毛毛虫都没刨出来。
“怎么没有虫子?”我问它。
“换个地方刨。”
它马上把我带到另一棵老树底下,说这棵树看起来有点历史,土里面应该有不少好料。我刚刨了几下土就刨出一条大肥虫,说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
“无论换谁,都能刨出这么大的虫子。”
“你叫一个快要死的人来刨一下,看看他能不能刨出虫子。”
听我这么一说,它突然想起我前生临死前那段倒霉时光。虽然那时候我还没被抓进监狱,但做什么事都不顺。就连出个门也要摔一跤,吃顿饭也被卡得半死。
据它说,有一次我一出门就摔了个跟头。晚上干那事的时候,它的家伙卡在我的大嘴老半天都拔出不来。
“后来是怎么出来的?”我问它。
“用钳夹拔出来。”
“你的家伙没废吗?”
“就差没拔断。”
“然后呢?”
“花了好多冤枉钱才治好。”
它说自从那次之后,它就再也不敢碰我的下体。直到我被抓走的前一个晚上,我抓紧它的家伙让它再玩一次。没想刚干到一半,它的家伙就咔嚓响了一声。
它感觉不妙,赶紧往外面拔。可是那家伙就像别胶水粘住一样,怎么也不肯出来。结果拔了半天,它非但没把家伙弄出来,还拔下一块包皮。
没办法之下,它只好把我拉起来,然后裹着一张床单去了医院。去医院的路上,出租车司机问他们为什么大热天还裹着个床单。
“我们打摆子。”它说。
“生病了?”
“没生病。”
“那怎么会打摆子呢?”
“被吓到了。”
“谁吓你们了?”
“命根子。”
司机回头看了我们一下,似有所悟地说:”原来是裤裆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