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夜城像一层厚重的薄膜,雨水在霓虹下被拧成细长的光线,沿着路面追逐着我的影子。鞋跟碾过积水的瞬间,镜面般的水洼里映出两个我——一个握着笔记本、神情冷静的厨记者,另一个眉眼模糊,穿着我从未穿过的旧衬衫,正隔着水纹对我无声地张了张嘴。当街角那家“拾光食肆”的门铃发出低微的嗡鸣时,我知道今晚的报道不再是冷冰冰的味觉记录,而是一场关于自我的试炼。
门后是与夜城潮湿截然不同的暖调空间,木质桌椅泛着浅棕光泽,空气中混杂着肉桂的辛香、旧纸张的微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凉意——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记忆碎片被拆解时的气息。招牌上的“拾光食肆”四个字是烫金的,却像被雨水泡过般斑驳,字母边缘晕开淡淡的白雾,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一段被反复篡改的叙述。我推着门的力道还没散尽,铃声便在胸腔里轻轻敲击,像是有人从背后掀开了我的人生扉页,露出一段纸页泛黄、字迹被涂抹的章节。
我叫沈岚,是一名厨记者,专门撰写记忆与美食交汇的专栏。别人的报道聚焦食材溯源、烹饪技法,而我擅长捕捉味道里裹挟的情感与过往——那些藏在舌尖的欢喜、遗憾与遗忘,总能被我拆解成可书写的文字。只是我自己,却始终被一场模糊的记忆焦虑纠缠:我总觉得,自己的童年记忆像是被人拼接过的碎片,有几段空白,无论怎么回想都只剩灰蒙蒙的雾气。今晚来拾光食肆,本是受匿名线索所托,探寻传闻中“能唤醒遗忘记忆”的特殊菜品,却没料到,我会成为这场记忆博弈的核心。
服务生引我到靠窗的位置,雨滴在玻璃上划出细碎的纹路,像某种神秘的符文,落在窗沿时又瞬间消散。桌上只摆着两只白瓷勺和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灯光落在空盘子里,折射出微弱的光。“今晚的特供是‘自我记忆’,”服务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缓,“客人,这道菜不只是味道,是对你自身的回溯——但提醒你,回溯的代价,或许是现实的错位。”
我指尖摩挲着笔记本封面,封皮是磨旧的深棕色,记录过无数种味道与记忆的关联。“代价是什么?”我追问,笔尖已经做好记录的准备。服务生却只是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只留下一句“吃下去,你自然会懂”,便转身走进了后厨,衣角掠过墙面时,我似乎看到墙上的瓷砖缝隙里,透出极淡的银色微光,像某种未成型的印记。
片刻后,菜品被端了上来。那是一道看似普通的炖菜,汤色清亮,浮着几片细碎的翠绿菜叶,香气算不上浓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先是潮汐般的咸意萦绕鼻尖,紧接着是旧家具的木质香气,最后竟透出一丝钢笔墨水的清冽。我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想起自己童年时,祖父的书房里,就是这样的墨水味混着旧书香气,只是那段记忆早已模糊,我甚至记不清祖父的模样。
第一勺入口时,味觉的层次在舌尖缓缓展开。咸意先在舌尖跳动,带着一丝钢铁的冷亮,像是雨后的铁轨气息;紧接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客厅场景——墙上挂着一座老式挂钟,分针恰好停在三点十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斑。我下意识想抓住这个场景,它却像水中的倒影,稍纵即逝,只留下一种莫名的怅然。
我低头看向笔记本,笔尖不知何时已经落下几行字,字迹却有些扭曲,甚至出现了语序颠倒的句子——“三点十分,阳光,挂钟”变成了“挂钟,阳光,十分三点”。这不是我的书写习惯,我瞬间意识到,服务生所说的“现实错位”,已经开始了。更诡异的是,墙面的瓷砖缝隙里,那些银色微光渐渐汇聚,形成了一串不规则的符文,像是某种暗号,又像是某种记忆痕迹的具象化。
“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我抬头看向刚好路过的服务生,他脚步一顿,眼神闪烁,似乎不愿多谈。“客人,别在意,只是墙面受潮的印记。”他的语气有些僵硬,转身时,我注意到他的手腕上,也有一个类似的银色符文印记,只是被衣袖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弧线。
我没有再追问,而是继续品尝那道“自我记忆”菜。第二勺入口时,记忆的碎片变得更加清晰——我看到一个小女孩,穿着碎花衬衫,正蹲在祖父的书房里,翻看一本封皮破旧的书,书页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一些手绘的符文,和墙上的印记一模一样。小女孩的侧脸很模糊,但我能感觉到,那是小时候的自己。就在这时,场景突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耳边传来一阵模糊的对话声,像是有人在争论“这段记忆必须抹去”“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我猛地回过神来,胸口有些发闷,指尖冰凉。桌上的炖菜还剩大半,香气依旧,却让我感到一阵寒意。我低头看向墙面,那些符文已经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开始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我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我迅速拿出手机,拍下那些符文,屏幕上的照片却有些扭曲,符文的形状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某种力量干扰了。
“你也在关注这些符文?”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身形高挑,眉眼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疏离感。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束成低马尾,眼神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我叫钟离雾,”她在我对面坐下,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也知道那些被抹去的记忆,藏着怎样的真相。”
我握紧了手中的笔,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找什么?”钟离雾笑了笑,笑容很淡,没有丝毫温度:“我是给你线索,让你来到这里的人。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调查一段被官方刻意抹去的历史,而这道‘自我记忆’菜,还有墙上的符文,就是我们的切入点。”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我想起自己那些模糊的童年记忆,想起刚才脑海中破碎的场景,还有耳边的争论声。“那段历史是什么?官方为什么要抹去它?”我追问,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记录下她的每一句话。钟离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示意服务生,再上一份“自我记忆”菜。“在告诉你一切之前,你需要再吃一次这道菜,”她看着我,眼神坚定,“你需要确认,你是否有勇气,面对被篡改的自我,还有被隐藏的真相——因为调查的代价,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大。”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从事这个职业,就是为了探寻真相,无论是味道里的真相,还是记忆里的真相。更何况,那段被抹去的历史,似乎和我自己的记忆息息相关,我没有理由拒绝。第二份“自我记忆”菜端上来时,香气比第一份更加浓郁,那些记忆碎片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清晰。
这一次,我没有急于品尝,而是先观察着菜品。汤色依旧清亮,但菜叶的颜色变得更深,像是吸收了更多的记忆碎片。我缓缓舀起一勺,送入口中,这一次,记忆的场景没有再破碎,而是完整地展现在我脑海中——小时候的我,蹲在祖父的书房里,翻看的那本书,是一本关于“记忆操控”的笔记,祖父坐在书桌前,正在撰写着什么,而书桌的抽屉里,放着一叠档案,封面上写着“公共记忆重组计划”。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他们的胸前,戴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记忆监管部”五个字。
“沈教授,我们奉命前来,收回这份笔记和档案,”为首的人语气冰冷,“这段研究,还有相关的记忆,必须全部抹去,不得留下任何痕迹。”祖父站起身,挡在我身前,语气坚定:“不可能,这份研究关乎所有人的记忆自由,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官方的命令,”黑衣人冷冷地说,“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就只能强制执行,包括抹去您和您孙女的相关记忆。”
脑海中的场景到这里戛然而止,我猛地回过神来,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祖父是一名历史学家,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学者,却没想到,他竟然参与过“记忆操控”的研究,还掌握着官方的秘密计划。而那些模糊的童年记忆,不是我忘记了,而是被官方刻意抹去了。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钟离雾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她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了然,“你祖父参与的‘公共记忆重组计划’,是官方在几十年前推行的一项秘密计划,目的是通过操控公共记忆、家庭记忆和个人记忆,重组社会叙事,维护所谓的‘社会稳定’。而那段被抹去的历史,就是这项计划的真相,还有那些被操控记忆的受害者的故事。”
“记忆监管部,就是负责执行这项计划,还有抹去相关记忆和证据的机构?”我问道,声音有些颤抖。钟离雾点了点头:“没错。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暗中操控记忆,抹去那些对官方不利的历史,甚至篡改个人的记忆,重塑人们的自我认同。而我,还有一群和我一样的人,一直在寻找证据,想要揭露这个真相,保护那些被篡改的记忆,还有记忆的多样性。”
“你们是地下记忆守望者?”我想起之前隐约听到的传闻,说有一群人,专门保护被官方抹去的记忆,和记忆监管部对抗。钟离雾笑了笑,点了点头:“是。我们就是地下记忆守望者,掌握着一些被抹去的档案和证据,但我们的力量有限,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帮我们把真相公之于众。你是厨记者,擅长捕捉细节,而且你和这项计划有着直接的关联,你的记忆,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我握紧了手中的笔,心中的情绪很复杂。一方面,我渴望揭露真相,为祖父,也为那些被操控记忆的受害者讨回公道;另一方面,我也有些恐惧,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面对那些被篡改的记忆,还有调查可能带来的代价。“调查的代价是什么?”我再次问道,语气严肃。
“记忆监管部不会坐视我们揭露真相,”钟离雾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们会对你进行信息控制、舆论压制,甚至篡改你的记忆,毁掉你的职业生涯。除此之外,你还会面临来自我们内部的压力——我们守望者,虽然坚持保护记忆的多样性,但也有自己的道德底线,不是所有真相,都适合公之于众,因为有些真相,可能会引发社会动荡,伤害更多的人。”
她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我一直以为,真相是绝对的,是值得被所有人知道的,但现在我才明白,有些真相,确实需要权衡利弊。公开真相,可能会让那些被篡改记忆的人,重新找回自我,但也可能会打破现有的社会秩序,引发混乱。“我需要考虑一下,”我对钟离雾说,“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也需要确认,我是否有勇气,承担这一切。”
钟离雾点了点头,没有为难我:“可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决定好了,就联系我。”她递给我一张名片,名片是深灰色的,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只有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字迹和我祖父笔记上的字迹,有几分相似。我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笔记本里。
钟离雾离开后,我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幕,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些记忆碎片,还有祖父和黑衣人的对话。墙上的符文,已经渐渐黯淡下去,变成了淡淡的银色印记,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我低头看向桌上的炖菜,已经渐渐冷却,香气也消散了大半,就像那些被抹去的记忆,虽然痕迹微弱,却始终存在。
我拿起手机,翻出刚才拍下的符文照片,照片依旧是扭曲的,符文的形状模糊不清。我试着搜索“记忆符文”,却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信息,显然,这些信息,已经被官方刻意屏蔽了。我又想起钟离雾说的话,想起地下记忆守望者,想起记忆监管部,心中的决心,渐渐坚定起来。我要调查下去,不仅是为了祖父,为了那些受害者,也是为了我自己,找回被篡改的记忆,确认真正的自我。
我收拾好笔记本和手机,起身准备离开。路过后厨门口时,我看到刚才那个服务生,正站在后厨门口,和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人说话,那个人的手腕上,也有一个银色的符文印记。看到我路过,他们立刻停止了对话,服务生的眼神有些慌乱,而那个灰色外套的人,却平静地看着我,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我。
我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走出拾光食肆的大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在我的脸上,让我更加清醒。夜城的霓虹依旧闪烁,雨水在地面上形成无数个镜面,映出无数个我,每个我,都像是承载着不同的记忆碎片。我知道,从我吃下第一口“自我记忆”菜开始,我就已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里没有单纯的正义与黑暗,只有记忆的博弈,还有真相的代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钟离雾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听到她清冷的声音:“想好了?”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是,我想好了。我帮你调查,我要揭露真相,找回被抹去的记忆。”钟离雾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好。明天晚上八点,还是在这里,我会给你第一份档案的线索,还有具体的调查计划。记住,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步,都可能被记忆监管部监视,一定要小心。”
挂了电话,我握紧了手机,抬头望向夜城的夜空。雨水依旧在下,像是在冲刷着那些被隐藏的真相,而我,将带着那些记忆碎片,一步步走进这场博弈,探寻记忆的真相,也探寻自我的真相。我知道,前方的路充满了危险,但我没有退路——因为记忆的自由,还有自我的认同,值得我全力以赴。
第二天晚上八点,我准时来到了拾光食肆。钟离雾已经在靠窗的位置等我,她的对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看起来很厚重。桌上,没有再摆“自我记忆”菜,而是摆着一道新的菜品,汤色暗沉,香气浓郁,带着一种压抑的厚重感。“这道菜叫‘公共记忆碎片’,”钟离雾看到我,指了指桌上的菜品,“是用被抹去的公共记忆碎片做的,吃下去,你会看到一些被官方刻意隐藏的历史场景,这也是我们调查的关键线索。”
我坐下,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文件夹上:“这就是你说的第一份档案?”钟离雾点了点头,把文件夹推到我面前:“里面是一些被我们的人,从记忆监管部的废弃据点里找到的碎片档案,记录了‘公共记忆重组计划’的部分内容,还有一些受害者的名单。不过,这些档案很零碎,需要我们一点点拼凑,而这道‘公共记忆碎片’菜,能帮我们填补档案的空白。”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的纸张都已经泛黄,字迹有些模糊,还有一些被涂抹的痕迹。档案里记录着,几十年前,记忆监管部挑选了一批学者,包括我的祖父,开展“公共记忆重组计划”,通过药物和技术手段,提取人们的公共记忆碎片,进行重组和篡改,然后通过食物、空气等载体,将篡改后的记忆,植入到普通人的脑海中,从而达到控制社会叙事的目的。而那些不配合的学者,还有发现真相的人,他们的记忆,都会被彻底抹去,甚至会被安上“危害社会稳定”的罪名,被秘密处理。
看着档案里的内容,我心头一沉,指尖忍不住颤抖。我终于明白,祖父当年为什么会被记忆监管部的人找上门,为什么我的童年记忆会被抹去——因为祖父想要揭露这个计划的真相,想要阻止他们操控记忆,而我,因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也成为了他们抹去记忆的对象。
“这些受害者,都是被篡改了记忆,或者被抹去了记忆的人吗?”我指着档案里的名单,声音有些沉重。钟离雾点了点头:“是。他们当中,有学者,有记者,有普通的民众,只要是发现了计划的真相,或者不认同记忆操控的人,都会被他们盯上。我们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这些受害者,帮助他们恢复记忆,同时收集证据,想要揭露记忆监管部的罪行。”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我问道,合上文件夹,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钟离雾看着我,语气严肃:“第一步,我们要找到更多的档案碎片,拼凑出‘公共记忆重组计划’的完整内容,还有记忆监管部的运作机制。第二步,我们要找到那些还活着的受害者,收集他们的证词,这些证词,是揭露真相的有力证据。第三步,我们要和记忆监管部对抗,阻止他们继续操控记忆,同时,也要决定,真相的披露程度——是公开全部,还是公开部分,或者用替代叙述,维持社会的基本秩序。”
她的话,让我再次想起了伦理的权衡。公开全部真相,或许能还受害者一个公道,能让人们知道自己的记忆,可能被篡改过,但也可能会引发社会恐慌,导致社会秩序的崩塌。而公开部分真相,或者用替代叙述,虽然能维持社会稳定,但却违背了探寻真相的初衷,也对不起那些被篡改记忆的受害者。“这个决定,是不是很难做?”我问道。
钟离雾笑了笑,笑容依旧很淡:“是,很难做。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面临的最大困境。我们坚持记忆的多样性,坚持真相的重要性,但我们也明白,社会稳定,同样重要。所以,我需要你,用你的理性和敏锐,帮我们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他是我们地下记忆守望者的核心成员,擅长记忆修复,他能帮你恢复那些被抹去的童年记忆,也能帮我们解读那些符文的含义。”
我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我渴望恢复那些被抹去的记忆,渴望知道祖父当年的结局,渴望知道更多关于“公共记忆重组计划”的真相。钟离雾示意我,品尝桌上的“公共记忆碎片”菜:“先吃了这道菜,感受一下那些被隐藏的公共记忆,然后,我们就去见他。”
我舀起一勺“公共记忆碎片”菜,送入口中。汤色暗沉,味道却很厚重,带着一丝苦涩,还有一丝不甘。入口的瞬间,脑海中便浮现出无数个破碎的场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学者,在实验室里忙碌,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挣扎;一群普通的民众,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而他们的面前,摆放着和拾光食肆里类似的菜品;记忆监管部的人,拿着档案,在街头巡逻,他们的眼神冰冷,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发现真相的人。
这些场景,杂乱无章,却都透着一种压抑的绝望。我能感受到,那些学者的挣扎,他们既想完成研究,又不想成为记忆操控的帮凶;我能感受到,那些民众的无助,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操控;我更能感受到,记忆监管部的冷酷,他们为了维护官方的叙事,不惜牺牲无数人的记忆自由,不惜毁掉无数人的人生。
我猛地闭上眼,不愿再看到这些场景。这些记忆碎片,太过沉重,太过绝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钟离雾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一些:“我知道,这些记忆很难让人接受,但我们必须面对它们。只有了解了这些真相,我们才能更好地对抗记忆监管部,才能更好地保护那些被篡改的记忆。”
我点了点头,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情绪,渐渐从绝望,变成了坚定。我不能退缩,我要带着这些记忆碎片,继续前行,为了祖父,为了那些受害者,也为了所有被操控记忆的人,争取记忆的自由。“我们走吧,”我对钟离雾说,“我想见一见,那个能帮我恢复记忆的人,我想解读那些符文的含义,我想尽快,开始我们的调查。”
钟离雾点了点头,起身拿起黑色的文件夹:“好。他在我们的地下据点,位置很隐蔽,记忆监管部的人,很难找到那里。不过,我们路上还是要小心,避免被他们跟踪。”我们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了拾光食肆。夜色比昨晚更浓,雨水已经停了,地面上的积水还没有干,霓虹的光线落在积水里,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无数个记忆碎片,在水中闪烁。
钟离雾带我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巷道,这些巷道很偏僻,没有路灯,只有偶尔路过的行人,发出微弱的脚步声。巷道的墙壁上,有很多涂鸦,其中,有一些涂鸦,和拾光食肆墙上的符文,有着相似的图案。“这些涂鸦,都是我们的人画的,”钟离雾注意到我的目光,解释道,“既是我们的暗号,也是我们的宣言,代表着我们不会放弃,会一直坚持,保护记忆的多样性,揭露真相。”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仓库的大门很破旧,上面布满了铁锈,门上,画着一个完整的银色符文,和我在拾光食肆墙上看到的,还有祖父笔记里的符文,一模一样。“这里就是我们的地下据点之一,”钟离雾停下脚步,转身对我说道,“进去之后,不要乱说话,遵守里面的规矩。我们的人,都很警惕,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曾被记忆监管部追杀过。”
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钟离雾抬手,在门上的符文上,轻轻按了一下,符文瞬间发出微弱的银色光芒,仓库的大门,缓缓打开了。门后,是一个宽敞的空间,里面摆放着很多桌椅,还有一些电脑和文件柜,很多人在里面忙碌着,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警惕,却又充满了坚定。每个人的手腕上,都戴着一个银色的符文印记,这是地下记忆守望者的标志。
看到我们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们身上。钟离雾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然后带着我,走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衬衫,头发有些花白,眼神温和,却透着一种锐利的洞察力。他的面前,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很多符文的图案,还有一些破碎的记忆片段。
“老陈,我把沈岚带来了,”钟离雾对中年男人说道,“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厨记者,也是沈教授的孙女,她的记忆,被记忆监管部抹去了一部分,而且,她能感知到记忆菜里的记忆碎片。我希望你能帮她恢复记忆,同时,帮我们解读那些符文的含义。”
老陈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同情:“沈教授的孙女,我早就听说过你。你祖父,是一个很勇敢的人,他为了揭露‘公共记忆重组计划’的真相,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的话,让我心头一酸,我连忙问道:“陈先生,我祖父,他当年到底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老陈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对不起,沈小姐。你祖父,当年为了保护那些关于计划的笔记和档案,拒绝配合记忆监管部的人,被他们秘密处理了。不过,他在被处理之前,把那些笔记和档案,藏在了不同的地方,我们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已经找到了一部分,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些档案碎片。”
听到这个消息,我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虽然记不清祖父的模样,记不清我们之间的过往,但我能感受到,祖父对我的爱,还有他对真相的执着。他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那些真相,守护了记忆的自由,我不能辜负他。
“沈小姐,你别太难过,”老陈看着我,语气温和,“你祖父的努力,没有白费,我们一定会完成他的遗愿,揭露真相,让记忆监管部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且,我会尽力帮你恢复那些被抹去的记忆,让你重新认识你的祖父,重新认识你自己。”
我点了点头,擦干眼眶里的泪水,语气坚定:“谢谢您,陈先生。我一定会努力,和你们一起,完成我祖父的遗愿,揭露真相,保护记忆的自由。”老陈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符文:“我们先解读这些符文吧。这些符文,是你祖父当年,为了记录‘公共记忆重组计划’,还有记忆操控的方法,特意创造的一种暗号。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不同的含义,组合在一起,就是一段完整的信息。”
他指着屏幕上的第一个符文,对我说道:“这个符文,代表着‘记忆’,是所有符文的基础。这个,代表着‘重组’,这个代表着‘抹去’,这个代表着‘碎片’……”老陈一点点地为我解读着符文的含义,我认真地听着,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记录下每一个符文的含义。这些符文,就像是祖父留下的密码,等待着我们去破解,等待着我们去揭露那些被隐藏的真相。
解读完符文的基本含义后,老陈看着我,语气严肃:“现在,我帮你恢复那些被抹去的记忆。恢复记忆的过程,可能会很痛苦,因为那些被抹去的记忆,往往都是很深刻,很痛苦的,你要有心理准备。”我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陈先生。无论有多痛苦,我都要恢复那些记忆,我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陈点了点头,让我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放在我的额头,他的手腕上,银色的符文印记,发出微弱的光芒。我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的指尖,传入我的脑海中,那些被抹去的记忆碎片,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开始在我的脑海中汇聚、拼凑。
起初,那些记忆碎片很模糊,杂乱无章,但随着老陈的力量不断传入,那些记忆碎片,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看到了祖父的模样,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花白,眼神温和,却充满了坚定。他经常抱着我,给我讲关于记忆的故事,给我看他写的笔记,教我认识那些符文。我还看到了,祖父被记忆监管部的人带走时的场景,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牵挂,还有一丝坚定的信念——他相信,真相终有一天,会被揭露。
我还看到了,祖父被带走后,那些人来到了我们家,翻找着笔记和档案,他们把家里翻得一团糟,还抹去了我关于祖父的所有记忆,抹去了我关于那些笔记和档案的所有记忆。我看到了,年幼的我,躲在衣柜里,吓得瑟瑟发抖,却无能为力。那些记忆,很痛苦,很深刻,让我忍不住哭出了声。
不知过了多久,老陈收回了手,我缓缓睁开眼,泪水已经布满了脸颊。“都记起来了吗?”老陈看着我,语气温和。我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记起来了,都记起来了。我记起了祖父,记起了当年发生的一切,记起了那些被抹去的记忆。”
“辛苦你了,沈小姐,”老陈拍了拍我的肩膀,“恢复这些记忆,对你来说,是一种折磨,但也是一种成长。你现在,不仅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也继承了你祖父的意志,你有责任,和我们一起,揭露记忆监管部的罪行,保护记忆的自由。”我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会的,陈先生。我一定会继承我祖父的意志,全力以赴,完成他的遗愿。”
钟离雾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纸巾:“擦一擦眼泪吧。现在,我们有了符文的解读方法,有了档案碎片,有了你恢复的记忆,还有老陈的帮助,我们的调查,就能顺利推进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更多的档案碎片,找到那些还活着的受害者,收集他们的证词,然后,和记忆监管部,展开正面的对抗。”
我接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危险,记忆监管部不会坐视我们的调查,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们,甚至会对我们下毒手。但我不会害怕,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我有钟离雾,有老陈,有地下记忆守望者的所有成员,还有祖父的意志,陪着我一起前行。
我们在地下据点待了一段时间,老陈帮我们解读了档案碎片上的符文,补充了“公共记忆重组计划”的更多细节。我们了解到,这个计划,不仅涉及公共记忆的重组和篡改,还涉及家庭记忆和个人记忆的操控,记忆监管部通过提取人们的家庭记忆和个人记忆碎片,将其与公共记忆碎片拼接,重塑人们的自我认同,让人们更加服从官方的叙事。而那些被篡改记忆的人,一旦试图回忆起真实的记忆,就会出现头痛、眩晕、记忆错乱等症状,严重的,甚至会精神崩溃。
我们还了解到,记忆监管部的总部,设在城市的中心,那里守卫森严,存放着“公共记忆重组计划”的完整档案,还有所有被抹去记忆的人的名单和记录。想要揭露真相,就必须潜入记忆监管部的总部,拿到那些完整的档案和记录,将其公之于众。但潜入总部,无疑是虎口拔牙,危险重重,记忆监管部的守卫,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而且,那里还有很多记忆操控的设备,一旦被发现,我们不仅会被抹去记忆,还会被秘密处理。
“我们不能贸然潜入总部,”钟离雾看着我们,语气严肃,“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先收集更多的证据,找到记忆监管部的漏洞,然后,再伺机潜入,拿到完整的档案和记录。而且,我们还要联系更多的受害者,让他们加入我们,一起对抗记忆监管部。只有团结起来,我们才有胜算。”
老陈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而且,我们还要注意,记忆监管部的人,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据点,也可能已经盯上了沈小姐。我们接下来,要更加警惕,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避免给记忆监管部可乘之机。”我也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我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了紧张的调查工作。我利用自己厨记者的身份,走访了很多餐馆,寻找那些可能提供记忆菜的地方,寻找那些被篡改记忆的受害者。因为很多记忆菜,都是记忆监管部,用来植入篡改后记忆的载体,而那些经常吃记忆菜的人,很可能就是被篡改记忆的受害者。
在走访的过程中,我遇到了一个叫林溪的女孩,她今年二十岁,是一名大学生。她告诉我,她最近总是出现记忆错乱的症状,经常想起一些陌生的场景,一些陌生的人,而且,她总觉得,自己的童年记忆,像是被人拼接过的,有很多空白。她还说,她经常去一家餐馆吃饭,那家餐馆的菜品,和拾光食肆的记忆菜,有着相似的香气,每次吃完,都会出现记忆错乱的症状。
我意识到,林溪很可能就是被篡改记忆的受害者,而她经常去的那家餐馆,很可能就是记忆监管部,用来植入篡改后记忆的据点之一。我把林溪带到了地下据点,让老陈帮她检查。老陈检查后,确认林溪的记忆,确实被篡改过,而且,她的记忆里,有很多关于“公共记忆重组计划”的碎片,只是被记忆监管部的人,刻意隐藏和篡改了。
“我能帮你恢复被篡改的记忆,”老陈看着林溪,语气温和,“但恢复记忆的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你要有心理准备。”林溪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准备好了,陈先生。我不想再被篡改的记忆操控,我想知道真实的自己,想知道那些陌生的场景和人,到底是谁。”
老陈点了点头,开始帮林溪恢复记忆。和我一样,林溪在恢复记忆的过程中,也忍不住哭出了声。她的记忆里,有她的父母,她的父母,也是学者,当年和我的祖父一起,参与了“公共记忆重组计划”,后来,因为拒绝配合记忆监管部的人,被秘密处理了,而她的记忆,也被彻底抹去,被植入了篡改后的记忆。
恢复记忆后,林溪的情绪很激动,她发誓,一定要和我们一起,对抗记忆监管部,为她的父母,为那些被秘密处理的学者,讨回公道。林溪的加入,让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了一分,也让我们更加坚定了揭露真相的决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又陆续找到了很多被篡改记忆的受害者,他们当中,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学者,有普通的民众。他们每个人,都有着相似的经历,都被记忆监管部抹去了真实的记忆,植入了篡改后的记忆,都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失去了真实的自我。他们加入我们后,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我们收集到的证词,也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我们也在不断地收集档案碎片,解读符文的含义,拼凑“公共记忆重组计划”的完整内容。我们了解到,这个计划,不仅在我们这座城市推行,还在其他很多城市,秘密推行,无数的人,都成为了这个计划的受害者。记忆监管部,为了维护这个计划,为了维护官方的叙事,已经变得越来越疯狂,他们不仅在暗中操控记忆,还在打压那些试图揭露真相的人,甚至不惜伤害无辜的民众。
有一天,我们的地下据点,突然遭到了记忆监管部的袭击。那天,我们正在据点里,整理档案和证词,突然,仓库的大门,被强行撞开,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冲了进来,他们的胸前,都戴着“记忆监管部”的徽章,手里拿着武器,还有一些记忆操控的设备。“所有人,都不许动!”为首的人,语气冰冷,眼神锐利,“你们这些地下记忆守望者,竟敢对抗官方,竟敢收集证据,揭露所谓的‘真相’,今天,我就要把你们全部抓起来,抹去你们的记忆,让你们永远无法再危害社会稳定!”
我们所有人,都立刻拿起了身边的武器,和记忆监管部的人,展开了对抗。地下据点里,瞬间一片混乱,枪声、打斗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记忆监管部的人,人数很多,而且装备精良,我们虽然人数不少,但装备简陋,很快,就有很多人,被他们打伤,还有一些人,被他们用记忆操控设备,抹去了记忆。
“钟离雾,你带着沈岚和林溪,还有那些档案和证词,赶紧走!”老陈一边和记忆监管部的人打斗,一边对钟离雾喊道,“我来掩护你们,一定要把档案和证词,安全地带出去,一定要揭露真相,完成沈教授的遗愿!”“老陈,那你怎么办?”钟离雾喊道,眼中满是不舍。“别管我,”老陈一边打斗,一边说道,“我能坚持住,你们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钟离雾知道,老陈是故意留下来掩护我们的,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拉起我和林溪,拿起那些档案和证词,从地下据点的后门,逃了出去。我们身后,打斗声、枪声,越来越远,我知道,老陈,还有很多留在据点里的人,很可能已经被记忆监管部的人,抓起来了,甚至已经被抹去了记忆,被秘密处理了。我的心里,充满了悲痛和愤怒,我发誓,一定要为老陈,为那些被抓起来的人,讨回公道,一定要揭露记忆监管部的罪行。
我们逃出来后,不敢停留,一路狂奔,躲进了一条偏僻的巷道里。我们每个人,都浑身是伤,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水。钟离雾看着我们,语气严肃:“老陈他们,为了掩护我们,已经牺牲了,我们不能辜负他们,我们一定要把档案和证词,安全地带出去,一定要揭露真相,让记忆监管部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和林溪,都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我们知道,现在,地下据点已经暴露,我们不能再回去了,而且,记忆监管部的人,一定会四处追捕我们,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同时,制定新的计划,潜入记忆监管部的总部,拿到完整的档案和记录,将所有的真相,公之于众。
我们躲在巷道里,休息了片刻,然后,钟离雾带着我们,来到了她的秘密住所。那是一间很小的公寓,位于城市的边缘,很隐蔽,记忆监管部的人,很难找到这里。公寓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些电脑和文件柜。钟离雾把档案和证词,小心翼翼地放进文件柜里,然后,对我们说道:“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我们可以在这里,暂时隐藏起来,制定新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直在钟离雾的秘密住所里,隐藏着,同时,制定着潜入记忆监管部总部的计划。我们了解到,记忆监管部的总部,每天都有很多人守卫,而且,门口有严格的安检,想要潜入,非常困难。而且,总部里面,有很多记忆操控的设备,一旦被这些设备盯上,我们的记忆,就会被瞬间抹去,甚至会被精神控制。
“我们不能硬闯,只能智取,”钟离雾看着我们,语气严肃,“我们可以伪装成记忆监管部的工作人员,潜入总部,拿到完整的档案和记录。沈岚,你是厨记者,擅长伪装和观察,你可以伪装成前来采访记忆监管部的记者,进入总部,趁机拿到档案和记录。我和林溪,会在总部外面,接应你,一旦你拿到档案和记录,我们就立刻离开。”
我点了点头:“好,我愿意去。我会伪装成记者,潜入总部,拿到完整的档案和记录,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林溪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忧:“沈岚,太危险了,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记忆监管部的人,发现了。”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我一定会安全地回来,一定会把档案和记录,带回来的。”
我们制定好了详细的计划,然后,开始准备潜入总部需要的东西。钟离雾,给我准备了一套记者的服装,还有一份伪造的采访邀请函,邀请函上,写着我是一名知名的厨记者,前来采访记忆监管部的负责人,关于“记忆与社会稳定”的话题。她还,给我准备了一个微型相机,一个微型录音笔,还有一个微型U盘,用来记录证据,储存档案和记录。
同时,老陈之前,给我们解读了很多符文的含义,其中,有一个符文,代表着“隐藏”,可以隐藏我们的气息,避免被记忆监管部的记忆操控设备,发现。钟离雾,把这个符文,画在了我的手腕上,用特殊的颜料,这样,即使被记忆监管部的人,看到,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纹身,不会引起怀疑。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开始行动。那天早上,我穿着记者的服装,拿着伪造的采访邀请函,来到了记忆监管部的总部门口。总部的大楼,很高大,很威严,门口,有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正在进行安检。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一步步,走向总部的门口。
“您好,请出示您的证件和邀请函。”守卫拦住了我,语气冰冷,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我。我笑着,拿出伪造的记者证和采访邀请函,递给了守卫:“您好,我是沈岚,是一名厨记者,前来采访贵部的负责人,关于‘记忆与社会稳定’的话题,这是我的证件和邀请函。”守卫接过证件和邀请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用仪器,对我进行了安检,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让我进去。
进入总部大楼后,我不禁感叹,总部的内部,非常豪华,走廊两旁,挂着很多标语,都是关于“维护社会稳定”“规范记忆管理”的内容,显得很虚伪。走廊里,有很多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走路很快,显得很忙碌。我小心翼翼地走着,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存放档案和记录的地方。
根据我们之前收集到的信息,存放“公共记忆重组计划”完整档案和记录的地方,在总部的顶层,也就是记忆监管部负责人的办公室,旁边的档案室内。那里,守卫森严,有很多守卫,还有很多记忆操控的设备,想要进入,非常困难。我按照计划,先来到了记忆监管部负责人的办公室门口,想要先进行采访,趁机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进入档案室的机会。
“您好,我是沈岚,是前来采访您的厨记者,”我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语气温和。“进来吧,”办公室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很宽敞,装修很豪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的胸前,戴着“记忆监管部”的徽章,眼神冰冷,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就是记忆监管部的负责人,陆沉。
“沈记者,你好,”陆沉看着我,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温度,“你想要采访我,关于‘记忆与社会稳定’的话题,对吧?”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的,陆部长。我从事厨记者这个职业,一直关注着记忆与美食的关联,我发现,记忆,对一个人的自我认同,对社会的稳定,都有着很重要的影响,所以,我想来采访您,了解一下,贵部是如何管理记忆,维护社会稳定的。”
陆沉笑了笑,笑容很淡,没有丝毫温度:“记忆,是社会稳定的基石,我们记忆监管部的职责,就是管理好所有人的记忆,抹去那些对社会稳定不利的记忆,重组那些可能引发社会动荡的记忆,确保社会的稳定与和谐。这,也是为了所有人好。”他的话,让我心中充满了愤怒,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我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愤怒,继续和他交谈,趁机观察着办公室周围的环境。
我注意到,办公室的一侧,有一扇门,门上,挂着“档案室”的牌子,门口,有两名守卫,正在站岗。而且,档案室的门口,安装了很多监控,还有记忆操控的设备,想要进入,非常困难。我一边和陆沉交谈,一边思考着,如何才能进入档案室,拿到完整的档案和记录。
交谈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假装想要去洗手间,对陆沉说道:“陆部长,不好意思,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间,麻烦您,指一下方向。”陆沉点了点头,指了指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左转,就到了。”我笑着说道:“好,谢谢您,陆部长,我很快就回来。”
我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左转,来到了洗手间。我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人注意到我后,我沿着走廊,悄悄来到了档案室的门口。门口的两名守卫,警惕地打量着周围,我深吸一口气,利用手腕上的符文,隐藏住自己的气息,然后,趁着守卫不注意,快速地,躲到了档案室门口的一个角落,等待着机会。
过了一会儿,一名守卫,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和另一名守卫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档案室门口,去处理事情了。只剩下一名守卫,在档案室门口站岗。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深吸一口气,悄悄走到守卫的身后,用事先准备好的麻醉针,扎在了守卫的脖子上。守卫,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我快速地,打开档案室的门,躲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反锁了。档案室里,很宽敞,摆放着很多文件柜,文件柜里,装满了档案和记录。我快速地,在文件柜里,寻找着“公共记忆重组计划”的完整档案和记录。很快,我就在一个隐蔽的文件柜里,找到了那些完整的档案和记录,还有所有被抹去记忆的人的名单和记录。
我快速地,将这些档案和记录,复制到微型U盘里,同时,用微型相机,拍下了档案和记录的内容,用微型录音笔,记录下了档案室里的一些声音,作为证据。就在我快要复制完成的时候,档案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了陆沉冰冷的声音:“里面的人,是谁?赶紧出来!我知道,你是地下记忆守望者的人,你是来偷档案和记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