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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点了满满一盆，还特意给冯瑾加了一份肥牛。
"你这半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苏晚一边往嘴里塞粉丝，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我怎么感觉你像换了一个人？以前的你走路都低着头的，现在你走路像带风，谁看你一眼你都敢瞪回去。"
冯瑾夹了一块土豆片放进嘴里，烫得她吸了口气，等咽下去才说："人总要长大的。"
"你这叫长大？你这叫进化。"苏晚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我跟你说，你以后要是发达了，千万别忘了我。我就指着你罩着我了。"
冯瑾看了她一眼："行。你要什么罩法？"
苏晚想了想："我以后想开家奶茶店，你帮我出出主意就行。"
"可以。"
"真的？！"苏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你现在就帮我分析分析，学校后门那家蜜雪冰城为什么生意那么好？"
冯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认真想了想："因为它便宜。学生消费能力有限，十块钱以内的东西属于无痛消费。你跟它做一样的定价，地段差一点都没事。但你要是卖十五块一杯，那就不是靠地段能补回来的差距了。"
苏晚听得一愣一愣的："你现在怎么连这个都懂？"
冯瑾没回答，端起面前的酸梅汤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凉得她牙根发紧。
她不打算跟苏晚解释太多。有些事没法解释，说多了反而显得假。她能做的就是在苏晚真的需要帮忙的时候，拉她一把。
当天晚上回到宿舍，冯瑾接到一个电话。
是她妈打来的。电话里她妈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语速也快了一点，像是有什么话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要说出口。
"阿瑾，你爸爸厂里那个事，你听说了没有？"
冯瑾一愣："什么事？"
她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像是在组织语言："厂里有个领导被人举报了，好几个人都被叫去问话。你爸也被叫去了，回来以后什么也没说，就是坐在沙发上看了半天电视。"
冯瑾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什么领导？"
"厂办的一个主任，姓刘。听说贪污了不少钱，有人把他告到上面去了。"
冯瑾靠在宿舍的墙上，心里转了几个弯。
她爸在的那家厂是国营的，前世的这个时候好像确实出了一件事，但她当时忙着高考，根本没怎么关注。现在她妈提起来，她脑子里的一些碎片开始拼合起来。
国营工厂，姓刘的主任被举报贪污。举报人是谁？
"妈，你知道是谁举报的吗？"她问。
"听你爸说是厂里的一个会计，姓张，跟刘主任不对付好多年了。这次不知道抓住了什么把柄，直接捅到市里去了。"
冯瑾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爸。她爸只是个技术员，人缘好，几十年了没跟任何人红过脸。举报这种事不会牵扯到他头上。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前世有些事她记得不那么清了，万一有什么细节被她遗漏了呢？
"妈，你让我爸这几天注意一下，不管谁问他什么，有什么说什么，别藏着掖着。"
"行，我跟他讲。"她妈顿了一下，声音突然低了一些，"阿瑾，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怎么觉得你说话跟大人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