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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瑾笑了一下："妈，我长大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她妈说了一句："长大了好。长大了，我就不用老惦记着你了。"
这话说得轻，跟平时说话没什么两样，但冯瑾听出了里面那一点点发紧的声音。
"妈。"她说，"我挺好的。真的。"
"嗯，那就好。挂了啊，汤还在火上炖着呢。"
电话挂了。忙音嘟嘟地响了两声，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冯瑾把手机放在枕头上，仰面躺在床铺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的日光灯。灯管有点发黄，两头有点发黑，灯罩上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人擦过了。
她闭上眼，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期末考结束了，成绩应该不会差。国赛成绩要等年后。沈均的项目资料已经发过来了，她看了两遍，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思路。苏晚的奶茶店想法可以放一放，等有时间了给她好好规划一下。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在走。
除了那个电话。
她爸厂里的事，让她心里绷了一根弦。前世有些事她已经记不清了，但有一条经验她记得很牢——任何你以为是巧合的事，背后都有原因。
刘主任被举报，会计举报的，她爸只是被叫去问话，听起来像是一桩孤立事件。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给周建国发了一条短信："能不能帮我查一件事？我爸厂里一个姓刘的主任被人举报了，我想知道举报人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周建国回得很快："这种事的背后，十有八九都有人的。你等着。"
一月中旬，学校放了寒假。
冯瑾没急着回家，她跟沈均约了两次，把项目的细节又过了一遍。两次见面都是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寒假期间图书馆没几个人，安静，方便说话。
沈均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放松了不少，说话的时候手势也多了一些。他讲项目的时候有一种激情，那种把自己真心相信的东西说给别人听的时候特有的声音，不自觉地就会变大一点，语速也会加快一点。
"第一阶段的课程重点放在逻辑推理和模式识别上。"沈均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一边画一边讲，"我发现现在的中学生最大的问题是不会分类。拿到一道题，不管是什么类型，先往上套公式。套得上就做，套不上就空着。这不是脑子不够用，是训练的方式不对。"
冯瑾坐在他对面，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重点。
"逻辑推理这一块，我可以帮你做。"她说，"但你得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节点，什么时候要，做到什么深度，输出什么形式。没有截止日期的任务，等于没有任务。"
沈均看了她一眼，笑了："我弟果然没看错人。"
冯瑾头也没抬，手里的笔没停，"你付我分成，我给的是我的能力，跟沈奕无关。他推荐我，是给我一个机会，但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是我自己的事。"
沈均靠在椅背上，交叉着手臂看着她，表情里多了一些认真。
"行。那我换个说法——这个项目里，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