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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沈奕的哥哥。那个海报上的青年数学家。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弟弟给我的。”沈均的声音很温和，跟他海报上的照片给人的感觉一样，“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中学生，让我一定要认识你。”
冯瑾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云很少，天很蓝，一架飞机从云层下面飞过，拖着一条长长的白线。
“他想让你做什么？”冯瑾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沈均笑了。
“你这个人还真是直接啊！”
冯瑾说，“直接说正事。”
“好。”沈均的声音认真了起来，“我手上有一个数学教育的项目，正在找合适的年轻学生参与。我弟弟推荐了你。如果你有兴趣，我想跟你详细聊聊。”
冯瑾想了想。
“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你学校门口的那条街上是不是有一家漫咖啡？我在那边等你。”
冯瑾心里动了一下。
那家漫咖啡，她跟王思淼在那见过面，跟周建国在那见过面，现在又要跟沈均在那见面。那家店快变成她的作战指挥部了。
“好。后天下午三点。”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攥在手里，站了一会儿。
风从走廊那头吹过来，吹得她头发往脸上糊。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深吸了一口气。
沈均。
数学教育项目。
前世王思淼通过这个项目赚了不少钱，还差点毁了沈均的职业生涯。这一世，这个项目她要了。
不是抢，是接手。
因为她比王思淼更懂得怎么把一个项目做好，也更懂得怎么不让别人在背后捅刀子。
她转身往宿舍走去，步子轻快。
前世的她被困在一座自己建的牢笼里，用“规矩”“体面”“给人留余地”这些词当铁栏杆，把自己关在里面。她以为这样做是对的，以为这就是成熟，以为这就是成年人该有的样子。
结果呢？结果是被那些不守规矩的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现在的她不守那些规矩了。
规矩是弱者用来保护自己的，也是强者用来束缚弱者的。她不做弱者，也不做用规矩束缚别人的强者。她只做一件事——想要什么，自己去拿。谁挡路，让他让开。不让，就打到他让。
简单，粗暴，有效。
这是她前世花了十年才学会的道理。
这一世，她一开始就懂了。
漫咖啡。
冯瑾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吧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认出来了——这个月来太多次了，都快混成熟面孔了。
她要了杯热美式，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老街在十二月末的天气里显得格外萧条，槐树的叶子掉得干干净净，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里划出密密麻麻的线条，像一幅没上色的素描。街对面卖烤红薯的老头今天没出摊，铁皮车子不见了，只剩下一块油渍斑斑的地面。
三点整，门被推开，沈均走了进来。
他比海报上看起来瘦一些，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拉链没拉到底，露出里面灰色的毛衣。头发有点长，在耳后翘起来一小撮，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没来得及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