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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瑾合上本子,抬起头看着他:"你想让它做到什么程度,我就能做到什么程度。我的能力上限取决于你给我多大的盘子。"
沈均看着她,看了大概有五秒钟,然后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说,"我以前的合作伙伴,后来自己做培训去了。他手上的渠道资源很广,他的学生群体会是我们的第一批目标用户。"
冯瑾拿起手机,存下了那个号码。
寒假过得比冯瑾想的快。
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做项目的事——写课程框架,整理素材库,设计练习题。这种事前世她干过不少,但那时候她做的是成人的金融培训,面对的是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现在要换成中学生,说话的方式、举的例子、讲故事的节奏都得换一套。
她花了几天时间把沈均给的资料全部消化完,然后从头开始写了一套自己的课程大纲。不是照搬沈均的,是在他的基础上做了很多调整——把一些太抽象的理论具体化,把一些太枯燥的例子换成有趣的故事,把一些太长的推导拆成几步走。
做完这些的时候,一月底了。
苏晚来找她玩,两个人坐在冯瑾家的客厅里看春晚重播。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炸完了还能闻到一股硫磺味,顺着窗户缝钻进来。
"冯瑾,"苏晚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国赛成绩什么时候出?"
"年后。"
"那你紧张不紧张?"
冯瑾想了想:"还行。"
苏晚把瓜子壳堆在茶几上,拍了拍手:"我觉得你肯定能拿第一。我今年去庙里许愿,第一个就是许给你的。"
冯瑾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呢?"
"我啊?"苏晚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我能考上个二本就谢天谢地了。"
冯瑾没接话。她知道苏晚不是不努力,是天赋确实有限。有些人花十分力气能考七十分,有些人花五分力气能考九十分,这就是差距,谁也改变不了。
但冯瑾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苏晚的奶茶店,或许可以提前做。不光是奶茶店,还可以做点别的。
"苏晚。"冯瑾说,"你以后想不想自己当老板?"
苏晚愣了一下:"什么叫自己当老板?"
"就是开店,自己做主。不用看别人脸色,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冯瑾把电视的音量调小了一点,"我有一些想法,如果你想听,我可以跟你说说。"
苏晚看着她,眼睛里有东西亮了一下,又暗了一下,然后又亮起来。
"你说。"她把瓜子袋推到一边,坐直了身子。
冯瑾靠在沙发上,开始说。
二月中旬,国赛成绩出来了。
那天冯瑾正在沈均的办公室里看课程反馈的数据,手机响了,王老师打来的。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冯瑾,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冯瑾的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还在翻资料。
"全国第一名!你是全国第一名!"
王老师的声音有点抖,跟她平时那种稳重的讲课方式判若两人。冯瑾的手停了下来,把手机拿正了贴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