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生辰纲大劫案之史进李忠(2)

        王义名为画家,其实就是画工,可不是文人墨客所称的书画家,在那个时代,其实就是一种贱业,寺庙里有彩绘神像或者画些影壁之类的工作,或者有大户人家彩绘自家的门窗梁柱,那王义就有的活干,辛劳所得,也仅仅维持父女二人的基本生活,虽不至于三餐不继,但也是艰难度日。如今多了史进,史进正是少年,又是练武之人,食量颇大,以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饮食方面一向精细,粗茶淡饭难以下咽,必要鸡鸭鱼肉方能满足身体需要,史进从家里带出来银两已经在路上花得所剩无几,口袋里仅剩的几块散碎银两,没几天也花完了,这让王义家里的生活便有些捉襟见肘了。那史进除了一身武艺,别无所长,加上以前本来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饭来张嘴衣来伸手,娇生惯养,没能学会任何生存的本事,啥也不会干,三人的生活立马就拮据起来,史进虽然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但也知道不能靠着画家王义养活自己,也曾出外找些活计,但是少年心性,都不长久,加上少爷脾气,稍不顺心,便操棍子和人干仗,时间长了,也没有人愿意雇用于他,如此蹉跎将近一年,莫说和王玉娇的亲事,即便是三人的生活,也是每况愈下,如此境况,史进也不好提起和王玉娇的婚事,只是闷闷不乐,在街上闲逛。


         忽一日,街上有人议论大名府知府梁中书,采购十万余贯珠宝珍玩,为蔡京蔡太师六十岁寿诞祝寿,在过去的将近一年的时间,史进真正体会到了一钱难死英雄汉的那种无奈和绝望,一听到那梁中书来到北京城不及一年,竟然弄到了十余万贯不义之财,为那蔡京蔡太师祝寿,心胸之间便被那愤懑不平之气填充的几要溢出。心下暗自愤然道:‘都是来北京城将及一年,奈何你梁世杰就可弄到十余万贯巨额财富,高官任做骏马任骑,安享富贵荣华,而我史进史大郎,一身本事不输于任何人,却过活的如此艰难落魄,世道何其不平也?’转眼又一想,那梁中书搜刮来的十万余贯生辰纲,不过都是梁中书靠着权势贪腐而来的民脂民膏,都是不义之财,奈何这十万贯生辰纲不路过华州史家村,否则自己必然联络少华山的朱武陈达杨春等头领抢劫了这生辰纲不可,一想到少华山朱武等人远在千里之外,史进便觉得万分泄气,彷徨无计。

          此后的几日里,史进依然在街上找寻活计,奈何需要帮工的人家里都知道史进少年心性,年轻气盛,脾气暴虐,不能容人,动则拔出老拳打人,干活都不长久,竟然无一人愿意雇佣史进,史进越加气恼,心情落寞,前几日脑海里泛出的抢劫生辰纲的念头也如执念一般,在心头久久不愿散去,而且有愈演愈烈之趋势,犹如饿了十天半个月的汉子,见到了一大堆好吃的,香气四溢,近在咫尺,但却是闻到吃不到一般难受,心如百爪撕挠,难受至极。这让史进也是越加烦躁不安,整天阴沉着脸面,不愿说话。那王玉娇看着史进日渐消瘦的脸庞,只能心疼的暗自垂泪,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史进吃喝。那王义看到史进的情形,也只能是长叹一声,无言以对,随即早出晚归,辛勤劳作。

        这几日,史进虽然没有找到活计挣到钱,但是也把那生辰纲的消息打探得一清二楚,原来那蔡京蔡太师生辰是在六月十五日,梁中书备好生辰纲,预定于五月十五日启程,着落大名府差十辆太平车子,帐前拨十个厢禁军监押着车,每辆上各插一把黄旗,上写着‘献贺太师生辰纲’,着一虞候跟随,一路引导高喊‘大名府梁中书恭祝老泰山蔡太师福如东海无尽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运送路线必为经沧州,德州,高唐,东昌府(今聊城),莘县,阳谷县,寿张县(今台前县),郓城县,经曹州(今菏泽)进东京,阳谷县之前的路途,多为官道,一马平川,没有险要之地聚集强人,加上蔡太师梁中书的威名镇压,路途真可谓十分安全。

        那王玉娇虽只十四五岁年纪,但跟随父亲走南闯北,察言观色早已熟练,对史进情根早种,看着史进沉默寡言,烦躁不安,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心下焦急,怕他在外边与人发生争执,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闯出大祸来,就没话找话的开解史进。这一日,王义早出去为那广济寺绘画影壁,中午那和尚们自有素斋招待王义,所以到晚上才回家。王玉娇借着自己老爹不在的时候对史进说:“大郎哥哥,近来因何闷闷不乐,可说与我听,或许我能帮着大郎哥哥想到办法。”史进不想为这些烦心事儿让自己的心上人知道,于是回道:“没事,就是想起以前旧事,为我学武艺,母亲气恼丧命,父亲亦早生华发,不久也去世,心下黯然,悔不当初,如今一身武艺,却无用武之地,连自己都养不活,因此心下不快而已。”王玉娇道:“大郎哥哥,你这武艺也算高强了,不知你当初是如何练就的?”王玉娇只是无话找话,引史进说话消解内心烦闷而已,史进也是烦闷已久,想要找人说话,疏解郁闷,于是道:“我从小就喜欢练武,但母亲不喜,怕我练武之后和人打架惹出是非,那时我少年心性,母亲越是不喜,我就越是要练,母亲终日气恼,不久得病去世,父亲拗不过我,只能重金求师傅上门来教授我武艺,前后十数个师傅,所教千差万别,唯有王进师父来到了史家庄,精心教授了我半年,这才武艺大进,终成高手,可惜,现在一身本事却毫无用处,本来想要去边关投军,凭我本事立得一些功劳也不在话下,可是我又舍不得离开阿娇你,如今在这北京城里,英雄无用武之地,竟然落魄如斯。令人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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