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双姝|太平盛世(十)

宋王回到了京城,向皇帝报告了一切。皇上虽然只是处置了河西的一众官员,但是也把太子训斥了一顿。同样一件事,对太子和鲁王却是不同的理解。

回到东宫后,太子问幕僚:“你们说,我这太子之位还做得稳吗?”太子宾客却说:“殿下,皇上只是处置了河西巡抚,对您只有责骂,虽有敲打之意,却无废黜之心。”可是,在秦王府里,秦王却和幕僚开怀畅饮,觉得太子要被废了。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一连几个月的风平浪静,静得有些让人害怕。

这天,薛元礼要过大寿,请了王珪、陆宣、李源等老朋友。作为薛崇简这个老帅的儿子和纪守信这个尚书的岳父,当然还有很多人过来祝寿。在最里面的房间里,薛元礼和王珪、陆宣、李源三位老友在一起聊天。

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薛元礼说:“当年,我和各位相识都是一段奇遇啊!”他先对王珪说:“当时见王兄,是在京兆府,当时我骑马踢翻了人家的摊子,打官司到了京兆府。”王珪笑了笑,说:“薛兄,当年你可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当时,京兆府一个月得接你三四张状子。”陆宣也附和着说:“是啊,当时我在军中,薛老将军让我去京兆府打点。当时王大人不买账,我还得去找李府尹。”王珪摇了摇头,说:“要是李大人不答应,也许就见不到薛兄了。”

薛元礼又对李源说:“后来,我身上案子多了,虽然没有人命,但先帝要整肃官宦子弟,要将我流放,流放烟瘴之地也离死不远了。先帝念及家父功劳,让我上前线立功。当时,和李兄一起出征。在幽州城守城的时候,北军三次围城,第三次多亏李兄帮我守住城,否则不但立不了功,还可能会军法从事。”李源说:“薛兄,当年小女出生时,我岳父病重,可我又要马上出征,要不是你把我和我岳父一家安置在你们家的宅子里,又出了一千两银子,替我安置好一切。幽州的事也是应该的。”

很快,宴席就开始了。纪守信还是很孝敬岳父的,豪掷了几百两过寿。宴席上,岳父的昔日好友、薛门子弟、禁军将领、刑部属官都来赴宴。晚上,纪守信安排了孔明灯,让岳父及贵宾在上面题字许愿,并放飞了十几个。

天上飘着十几个孔明灯,京城里的百姓都跑到街上看热闹。可是,在纪府里面,柳昭却一个人孤独地看着天空。当年,他的腿被打伤,接着被纪守信接入府中。从此以后,他就在纪府教书了。可是,老是这么藏着也不是办法,只能仰天长叹。

宴席散了以后,在回去的路上,李源问王珪:“王兄,河西之事已过,太子应当无恙。不知王兄作何打算。”王珪想了想,说:“现在,不惹事才能太平。我们都老了,也该归隐了。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做吧!”可是,他也许不会想到,日子永远不会平静了。

又过了几天,皇后召见了芸娘、琳琅和昭文。三人聊起了河西的事情,昭文绘声绘色地讲着她和琳琅在河西的事情,尤其是假扮宋王和王逋的事情。她们的母亲听得哈哈大笑,但很快脸上又闪过了一丝愁容。琳琅以为皇后是担心太子之事,便宽慰道:“母后不必担忧,河西之事与太子无涉,并无大碍。”芸娘却说:“娘娘是担心你们两个,假扮王公、干预朝事,可不得了。如果让皇上和朝臣们知道了,不知会招致什么祸端。”

这时,皇帝驾到,四人只得接驾。皇帝说:“这也没有什么,能帮太子洗刷冤屈,也是一件好事。”接着,皇上又说:“可是,要是牝鸡司晨那就不好了。”皇后低着头,连连称是。很快,皇上便走了。芸娘低着头看了一眼皇后,她觉得皇后看皇上的眼神变了。原来,皇后看皇上的眼神和芸娘看凌照、王展一样,里面都是满满的爱意和温柔。此时,皇后的眼里有的只是悲伤和恐惧。

这时,几位公主来给皇后请安,皇后便让琳琅和昭文去陪其他几位公主玩耍。在琳琅和昭文走后,芸娘问皇后:“娘娘,您和皇上情缘已尽了吗?”皇后叹了口气,说:“这就是帝王,我一个人躺着床上的时候,多想回到当年在卫王府的日子。”说完,皇后竟然在芸娘怀里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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