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情人节,或许会是玫瑰花和避孕套都很畅销的一天。一想到它们的归宿都是垃圾桶,心里有种看到了尽头的无力感。
但这两者走向垃圾桶的过程会不大一样。只看今明两天就够了。被买走的这两者,没有在今天被扔进垃圾桶里的玫瑰花多半就是成功的,但这两天没有被扔进垃圾桶里的避孕套就多少有点失败了。
在饭店,我无意看到了表哥的秘密。表哥去洗手间了,手机落在了座位上,忽然响了几声,是一条短信。我匆匆瞥了一眼,那短信的内容震惊到了我。
“你都多久没来找我了?一直联系不上你,你变心了吗?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呸…”
短暂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要点醒表哥。
“哥,你就跟我说实话吧。你说你都干啥了?你对得起我嫂子吗?你俩孩子都多大了?”
表哥怔住了。
我知道我已震慑住了他!
“啊?啥玩意儿?咋的啦?”
“哥,你要不看看你的短信呢?你自己干那破事还要我明说吗!!”
表哥低下了头,我的内心波涛汹涌。
很快,表哥抬起了头,开口了。
“我去他妈的吧!你是不是有病?你看我短信,你倒是把它看完啊!你没看到那短信最后写的啥?那是我背单词的app,我最近把它卸载了,它没事就发短信骂我!”
现在表哥很波涛汹涌。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世界上最美好的惊吓就是虚惊一场。就像担心会凋落的玫瑰到了明天却依旧绽放;就像你觉得尺寸不合适的避孕套真到用上了却严丝合缝一样。
“你要考研啊?整这低俗的单押干啥啊?!”
不单押了,不然坐不上表哥的车了。
车上放着歌,几首陌生的歌过去,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旋律。
“哥,你也听这歌?”
“随便听听。你也听过?”
“听过啊。这不'Somebody that I used to know'吗?”
“行啊,你还知道这个呐?”
“那当然了,这歌名翻译过来不就是‘有些人用过了才知道’吗?”
“你这…英文咋学的…”
过了有一会儿了,我跟表哥都没说话。
我在想有些人用过了才知道。
也是,有的人初见如玫瑰般耀眼,相处久了却只觉得如同用过的避孕套。于是分道扬镳,但终究在某个时刻想起或是相遇,然后在心里小声嘀咕“Somebody that I used to know”。
车驶过广场。
“哥,广场有人卖玫瑰花,不给我嫂子买点?”
“不用了,送玫瑰这招,年轻的时候给你嫂子用过了。”
车驶过自助成人用品店。
“哥,不进去买点?这几天你跟我嫂子用?”
“不用了,现在用一次能没半条命。”
又没话了。
时光匆匆,有些人、事和物件,你曾经很熟,只是现在说不出是用不上了还是不想用了。
我要下车了。
“哥,'Somebody that I used to know'有一版是一个叫'Benee'的歌手唱的,名字是'B-E-N-E-E'。我很喜欢那个版本,像一个女孩在冷淡地嘲讽她不行的老公。哦,不对,不是老公,是前夫。”
“你给我站那!说谁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