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双姝|皇储之争(十)

新年到了,京城百姓都在忙着买年货、贴春联。小孩子在院子里放爆竹,一道道烟花划破了黑色的天空。对于朝廷的官员来说,过年前皇帝法办了工部的所有官员。对于所有人来说,现在还能好好做官,就是最大的喜事。年前的日子是许多地方官员进京述职的日子,也是各部院官员们向地方官索要好处的日子。这次工部的官员们都进了大狱,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自己。但无论如何,还是先过好这个新年吧。

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新年的国宴,外地官员也不允许离开驻地,许多官员家中却无法吃上一顿完整的年夜饭。凌夫人在家中抱着自己九个月大的女儿,和婆婆、丈夫一起吃年夜饭。凌青在太原和河东道所有要员共度佳节,一直喝到深夜。不过,凌青在说完几句客套话后就一个人喝起了闷酒。原来,户部去年答应的拨款到今年还没有拨下来。凌青亲自去找户部尚书娄旭要钱,反遭一顿羞辱。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只能借酒消愁。

新年过后,凌青就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在京城述职时,剑南道转运使何韵在无意中知道了娄旭贪污和户部做假账的事情,可苦于没有证据。何韵是太子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过了一个月,何韵调任河北道转运使,在河北账上查到了漏洞,牵出了户部的大案。与此同时,户部员外郎张忌向御史台递交了一本账册。这本账册上记录了户部各级官员在地方官员进京报销时所做的所有手脚,前前后后共贪墨了七百万两银子。此时,凌青也将娄旭拒不拨款的事情上奏了皇帝。于是,户部的官员在过年后和工部的官员一样走进了大狱。三法司会审之后,娄旭和赵之奇落得了一样的结局,户部官员也和工部官员一样受到了相应的处理。只不过,这次户部尚书的人选让皇帝犯了难,只好由礼部尚书王珪暂时兼任户部尚书。

这时,卫王妃回到了娘家。王尚书女儿问:“卫王近日可好?”王妃答:“一切都好。”王尚书又问:“卫王可熟悉政务了?”王妃答:“王爷并不十分熟悉。”王尚书道:“王爷还是要多习政务,以便为皇上分忧。”王妃听到这话,便问父亲:“父亲是想扶卫王登基吧!”王尚书语重心长地说:“现在皇子间的争斗已势成水火,若不早做打算,恐怕全家难以保全。”王妃却说:“太子与秦王争斗日盛,如若卷入夺嫡,定为皇上所不容。”于是,父女俩便就此事进行了密谋。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京城的郊外百花盛开,正是一个赏花的好时节。在郊外的河边,铺上一块锦布,上面摆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摆着一个红泥的小火炉和一个铜水壶,周围摆着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丫鬟从匣子里拿出几盒精致的点心,主人们环坐在旁边,喝茶赏花,好不快乐。卫王妃和凌夫人正赏景,两个孩子由旁边的丫鬟抱着。看到这眼前的景色,闺蜜俩是诗兴大发。卫王妃看到那盛开的桃花,又看看凌夫人那姣好的面容和飘落在她裙子上花瓣,便口占一绝:“东风拂邓树,落英入裙中。相映佳人面,桃花分外红。”说完,把戳了一下凌夫人的脸颊。凌夫人笑了笑,看到旁边的梨花,又看了看王妃那绣着百花的裙子,凌夫人便有了诗句:“佳人着罗襦,群英绣衣中。蜂蝶从此过,难寻百花丛。”对完诗后,卫王妃问凌夫人:“你家相公可是有名的才子,今日旬假怎么不见他来啊?”凌夫人说道:“他今天正在家里休息,最近准备籍田礼,可累坏了。”卫王妃想起来了,凌照已升任了礼部员外郎,工作自然忙了起来。卫王妃又问道:“韩王过几天要召集一帮文人赛诗,他去不去?”凌夫人说道:“他一向喜欢这样的事情,肯定要去。”卫王妃对她说:“现在皇帝忌惮皇子结党,虽说韩王无夺嫡之心,但难保皇上不会多想。”回到家,凌夫人就想尽办法让凌照不要去那个赛诗会。凌照并不理解妻子的意思,但不知为何还是照做了。

几天后,韩王召集了这场赛诗会。弘文馆、集贤苑的名流学士,各部的青年才俊,以及太学、国子监等官学的学生都云集与此。可是,谁也不知道,有人会因为这场盛会而丢掉了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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