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夜竟然想到妻子的二叔,往事难以忘怀,就此作笔写下我对他略知一二的深刻印象。
先从我的故事作引子,那是我的母亲去世第二年春天,初出茅庐对生活一片茫然的我,经人介绍到一家港商开办的毛织厂打工。起初当仓库保管,之后兼任车间收发,就连会计辞职,工厂没再聘人,一些会计的事务还有出货报关都是我在做,一人兼着几职,此厂鼎盛时工人三百多人,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
工厂永远有干不完的活儿,但我亳无怨言,甚至感激老板给我一个锻炼的机会。
后来与同厂妻子谈恋爱,事实存在这感恩因素在内。我原先发表在汕头都市报副刊人在他乡,一篇《小城打工第一站》文章,写的就是这经历。
恋爱公开后,厂里闲言碎语很多,说我贪图老板是妻子的小叔,想攀登高枝。这也难怪我虽然长得不啥的,在那工厂男工以稀为贵,也有女工向我求爱与通过我姐要求介绍处对象,所以难免轩然大波,让我百口莫辩。
也许多少听过我的事迹,与妻子处对象后,到她家里,她的奶奶与她的二叔,对我的印象还是不赖。
妻子的奶奶是个睿智的老太太,家教甚严,那怕已经是中年的儿女做错事,听说还有不少被责令跪地的惩罚。言教身传,使子女十分重视家庭关系凝聚力。于我而言见到的另一面,却是一个向我轻声细语嘘寒问暖,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言归正传,妻子的二叔,他的大儿子在深圳开厂,还有二儿子在珠海做生意,享有声誉,在乡里时任理事会长。有一次我到他家里拜访,看见大厅铺着几领草席,满满都是酒客,他一见我就大声叫着,孙婿,赶快过来喝酒。而且立即叫坐在身边的人腾位,让我与他坐在一起。他这边与人饮酒谈笑风生,那边妻婶烧菜烤鱿鱼手忙脚乱,不仅服侍这大帮人,期间还有陆续进场的人,让我见证什么叫热情好客,门庭若市。
好酒的妻叔酒一下肚,对别人口无遮拦,直言不讳,骂骂咧咧,没有人敢反驳,敢顶嘴,或是习惯成自然,他们并不介意,只有附和着陪笑,丝毫不影响气氛的活跃。虽然他醉熏熏状态,对我却是几分看重呵护有加。
妻子的家乡有个风俗,白事女婿吃宴不上席,只能蹲着吃摆在地上的菜。老丈人不幸去世时,妻子的二叔看见我蹲在地吃饭,把我拉上主桌一起,还骂一声,去它的破风俗讲究。让我不好意思又颇为感动。
治丧期间,老丈人的弟妹与我的妻兄共同协商办理后事,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紊顺利完成。骨肉亲情,家族的融洽,这方面呈现得淋漓尽致。
时间飞逝,为了生活,我在汕头极少回家乡,但回去毕定去看望妻子的二叔俩老。只是后来他们被儿子们接到深圳,就一直没有再见过面了。前年妻子二叔逝世,享年八十多岁。一个年代的缩影,终于谢下了帷幕。
念恩曾经对我的好,感谢九泉之下的妻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