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沈姜

不一会儿,厨房里响起“呼——哐啷”的声响,揭锅盖,快!我和小楠哧溜一下飞跑了过去。
“布阿,这是什么?”我和小楠趴在灶台边上,往锅里看。
“春二三月天转暖,青盐齏潽蛋烧一碗,竹园毛里挑竹笋,雪里蕻盐齏自家腌。”外婆嘴里喃喃自语。小姨笑说:“吾妈还记得蛮清楚的。那,“ 她开始显摆自己,道:“那,这是自己家竹园里的竹笋那,一般么要待客人,做这个菜,竹笋烧青盐齏潽蛋汤,就意味着客人要来了。”
我和小楠高兴地跳脚,真希望有客人常来。纷纷喊,有客人要来了!具体有谁要来呢,我们一般不管。只关心,眼前的青盐齏潽蛋汤怎么好喝。
正说着,公公和舅舅前后脚进门。边进门,还边说着话。“是的呀,吾和张会计是这么说的呀!”
“那你刚才说什么,要给十一小队的猪看病,就要双份公分。”
“嗲嗲,你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呢,这个话,我怎么能和大队会计说呢?我那么糊涂呀?真是!我是和东栅廊我那个老同学说的,那有什么关系呢?没有关系呀!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公公不吭声了。外婆望望公公,眼睛里充满疑问,想知道他们说什么呢。嘴巴动了几动,终于问了一句:“哈么是?”
公公平时不太理会外婆的话。但也有例外,就比如现在,看到舅舅做的不妥的时候,又说不服舅舅,那就想和外婆说说。
“今天么,大队会计让阿忠么,有时间也帮助其他的小队看看牲畜,因为你是兽医呀。”
“可是,谁明确我是全大队的兽医了?如果你大队明确,那我就专门做兽医了,我不能既要干小队的活儿?又要义务给别人看病。”舅舅的犟劲又上来了。“而且还让会计和我说,为什么大队主任不和我说?”
“咦——”,公公见舅舅穿过我们睡觉的房间,进了后面他自己的房,对外婆说一句:“刚吼吼呢。”外婆总是护着舅舅的,道:“刚吼吼刚吼吼,你过去在闸北帮人家做帐房先生,不是也刚吼吼的?”
外婆不说这话倒好,一说这话,公公的扣扣眼睛顿时一瞪:“咦,啥莫斯闸北刚吼吼了?喔空。刚解放评成份,我们差点落的富农,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地太多了?有点钱么,你就要买地,有点钱你就要买地,揪关的地,后来好了吧!”
嗨,又说起来外婆买地的事儿了。外婆不做声了。看得出,外婆懊悔的很。尤其想到,上中农差点影响到,在外面工作的妈妈和姨妈的工作,外婆想到这点,就尤其焦急。
外婆默默地准备着饭菜,半天才问一句:“阿忠到底去了没有呢?给十一小队看看猪。”
舅舅阿忠正好出来,说:“或变天去。”舅妈抱着小妹,代小妹说:“布阿,饭烧几呢,拨小妹一只,小妹也会自己吃饭了。”
大家刚刚拿起筷子,院子外有人喊一声:“阿忠!”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