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印象——芙蓉镇


离开凤凰古镇的下一站,去了芙蓉镇。

芙蓉镇的本名竟然是王村,是一个拥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古镇,之所以王村改成芙蓉镇,就是因为八十年代刘晓庆姜文主演的电影《芙蓉镇》在这里拍摄,所以改名芙蓉镇而更闻名于世。

可能大多数来到芙蓉镇的游客,先了解的应该是电影吧,然后才是自然景色和古朴的土家民族风情。

这次爱人着实奢侈了一把,我们选择了一家三楼的房间。说奢侈不是钱的多少,是这个房间的阳台是敞开的,长方形的窗口并没有窗,檐下是具有土家特色的花边。无论哪一个角度都能看见远方的山,那山似近还远,像国画里用水过多洇在宣纸上的朦胧。敞开的阳台却不狭窄,有五米左右的长,敞开部分一米高。设计的奇巧在于,无论从哪个角度,那远山就似变成了近景悬在眼前。阳台里,一张古色古香的中式长桌,两把明式的扶手椅,桌上茶具尽有,而且精致好看。

房间是智能设计,窗帘,灯都是声控的。

躺在床上时,那远山因变了角度,竟是悬而峻峭,或者,它是动感的,倒像在看宽银幕的全景镜头。站在窗边,二楼的半坡房瓦,带着土家楼的特色平铺眼底,土家族吊脚楼层层叠叠,山在楼的远方,又像楼在山的壁上。

已经午后了,到芙蓉镇必须去吃米豆腐。

这里有五里石板街,踏着石板,处处透析着淳厚古朴的土家族民风民俗,那些房子倚着地势而建,无论爬过多少坡,无论下了多少台阶,那些房子好像上下浮动,贯穿其中。好几家饭店门口挂着“胡玉音”的剧照,招揽客人时都在说“这就是刘晓庆米豆腐店”。据说牌坊边的最正宗,我俩走了进去。我是想尝尝米豆腐,但是爱人更喜欢一道菜叫“雷辣子炒肉”,他一定要品一下的土家酒,然后给我要了野蒿糕。

沿着石阶随意走,民族特色的商家充斥着。再走进风格差不多的写着“芙蓉镇”的门,我其实觉得没什么新意,太过厚重的仿古风格反而破坏了它两千年的厚重,有些用力过猛之感。

溪州铜柱在这里看见到是让人没想到。溪州铜柱是研究土家族古代历史的重要文献,土家族人视铜柱为神物。原立于下溪州故城,1961年,国务院将其列为国家重保护文物。1969年,酉水下游凤滩水库建成,铜柱处于淹没区。经国务院批准,于当年11月将铜柱迁至王村,使千年古镇更加熠熠生辉,现存民俗风光馆内。这个倒是厚重了,我认真地看了刻在铜柱边的介绍。

酉水,说的就是我们脚下的这片水域,看着绿色的水面想着并不清澈,也不知是河还是湖。芙蓉镇的灵气皆因酉水。水的地势很低,如果不走进去,很难观其全貌。水边便是我在阳台看到的吊脚楼。吊脚楼依山就势,傍山而建,立水而居,使得上上下下的街道曲径通幽,迷宫一样绕来绕去。有一块大石头上刻着芙蓉镇三个字,因为是谢晋所题便吸引了很多我这个年龄的游客留影,原来,这已经是山顶了。由于几个月没下雨了,酉水的水位下降,使得瀑布便没有图片上那么壮观。水声越来越近,便有了凉爽之意,其实在瀑布的对面看,瀑布是一条条白色的闪光的线,虽然知道那是瀑布。位于芙蓉镇大瀑布下的入口,有一个石岩洞,这是早期土人居住的遗址。芙蓉镇本三面环水,据说瀑布是穿镇而过,别有洞天。这是湘西最大最壮观的一道瀑布,高60米,宽40米,分两级从悬崖上倾泻而下,声势浩大,方圆十里都可听见。春夏水涨,急流直下,飞虹相映,五彩纷呈。“挂在瀑布上的千年古镇”由此得名。

其实瀑布下是有路的,据说是土家祖先凿成,而且山体也算险要,这时便有了飞瀑之感。只是酉水不够充沛,瀑布的落点都是裸露的石面,煞了风景,而且脏兮兮的水草充斥其中。这个角度,酉水像一块随风而去的绿色的绸布,随时都可能吹来或吹去。

回到宾馆天已经暗了。阳台的左侧檐边的一个黄色的瓜一样的灯已经亮了。然后远山渐渐像一道屏障,霎时间,眼前像约好了一样,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除了酉水岸边的灯光秀,吊脚楼连成更有层次的灯饰,那些白天看着是穿越千年的古朴,瞬间仿佛便是玉宇琼楼。这时候,在从各个角度望去,那些亭台楼阁便都在空中浮动。忘却了劳累,我们又走进了芙蓉镇的夜景中,虽然不能与凤凰古城的沱江比,但也是别具一格。在沈从文题字的石壁前,还巧遇了一个歌手演唱,他一个人一把吉他自弹自唱,我一个人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听,我想到了孤独,一种思念油然而生。

爱人一直趴在阳台上,他把该享受的都想享受一遍,他总是直白地感叹,他眼里的风景都不可思议。而我此时开始想念女儿了。

来拍照,这么贵的房间不拍照可惜了。他说。

是啊。我们面对面坐着喝茶,然后再去看芙蓉镇的夜景,如此反反复复。

早晨一睁眼,那水墨一样的远山已经挂在阳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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