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钩沉|核儿

今天上午看李白诗《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又是这个斛字想不起读音,查字典音hu,二声。此字反复查过多次,一直记不住,主要是不常用。斛字上方,有一个字核,音同斛。有一条目”核儿“,音hur,义同“核”(he,二声),用于某些口语词。

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跟我和哥哥说,吃葡萄要吐核儿,他就是发这个音“胡儿”。那时我们都是小学生,老师教的是吐核(河),于是还纠正爷爷说,这个核字不是”胡儿“,要读”河“。爷爷大笑,认真地跟我们学读”河“,但玉溪土话很难发这个”河“的音,有一条河从来读成”有一条活“,记得爷爷那一整天都在艰难地练习这个河字,他坐在我家老房子天井里的那条木凳上笑着对老爸说:听到没有,不是吐”胡儿“,是吐”河“,孙子孙女长大了,有学问了。

却不知,30年后的今天查字典碰巧我才知道,”核“真的还有一个读音就是“胡儿”,而且它真的用于表述位于中心的小而硬的东西,如冰核儿,煤核儿,梨核儿。玉溪人说的吃葡萄要吐核,真的可以读吐”胡儿”。

你说什么是‘学问’呢?

爷爷早年是一个木匠,识字不多。1984年过世。去年清明我们到昆明上坟,爷爷坟头上开满了白色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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