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茅冈到燕子楼:苏轼的徐州风月与共情

作者:长着翅膀的兔子~微信公众号

      就在苏轼写“薄薄酒”时,云龙山隐士“张山人”壮着胆子,邀请苏轼上山,以酒款待。苏轼忘乎所以,很快就醉倒在山前的石凳上,写下了《登云龙山》: 

  醉中走上黄茅冈,满冈乱石如群羊。                          冈头醉倒石作床,仰看白云天茫茫。     

歌声落谷秋风长,路人举首东南望, 拍手大笑使君狂。

      就这样,张山人如愿得诗,赶忙誊写在纸上。这首词,真、狂、旷兼备:身在官场,心在山野;人在尘世,意飘云外。

      张山人在云龙山顶养鹤,特意请苏轼观赏,苏轼也不扫兴,写下《放鹤歌》:放鹤歌:鹤飞去兮西山之缺,高翔而下览兮择所适。翻然敛翼,宛将集兮,忽何所见,矫然而复击。独终日于涧谷之间兮,啄苍苔而履白石。

招鹤歌:鹤归来兮东山之阴。其下有人兮,黄冠草履,葛衣而鼓琴。躬耕而食兮,其余以汝饱。归来归来兮,西山不可以久留。(当然这是节选,原文篇幅太长,下次做个集合,见谅)

      看得出来,苏轼所写的并非只是鹤,而是养鹤时的那份悠然自在。


      徐州有一座老宅,名为燕子楼,燕子楼与黄楼隔水相望。楼主想从苏轼那里讨得好文章,便入衙邀请,苏轼也早有此意,二话不说便应约。楼主一路上,都在讲着这园子的前世今生:

      相传唐朝有位张尚书,曾在徐州做官,特地修建了这座宅院。徐州名妓关盼盼,被他赎身,尚书专门在园子里为她建了燕子楼。可惜好景不长,张尚书因病去世,关盼盼从此不再改嫁。   

      不久白居易调任徐州,听闻此事,作诗《感故张仆射诸妓》:

黄金不惜买蛾眉,拣得如花三四枝。

歌舞教成心力尽,一朝身去不相随。

      关盼盼听闻此诗,竟绝食而亡,只留下一首诗:自守空楼敛恨眉,形同春后牡丹枝。舍人不会人深意,讶道泉台不去随。

      苏轼颇为感慨,夜宿燕子楼,梦遇盼盼,因而作《永遇乐·彭城夜宿燕子楼》: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曲港跳鱼,圆荷泻露,寂寞无人见。紞如三鼓,铿然一叶,黯黯梦云惊断。夜茫茫,重寻无处,觉来小园行遍。

天涯倦客,山中归路,望断故园心眼。燕子楼空,佳人何在,空锁楼中燕。古今如梦,何曾梦觉,但有旧欢新怨。异时对,黄楼夜景,为予浩叹。

      白居易站在“道德评判者”的角度:丈夫死了,关盼盼为何不殉情?     

苏轼则站在“共情理解者”的角度,读懂了她的深情与孤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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