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玉麟36

第三十六章  彭杨双璧

咸丰七年(1857年)春,长江的桃花汛来得比往年更早。

彭玉麟站在新旗舰“定江”号船头,看着浑浊的江水裹挟着上游融雪的寒意,滔滔东去。他的左臂仍用布带吊在胸前——湖口之战的箭伤愈合缓慢,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但比肉体更痛的,是心头那道无形的伤。

四十七条战船,八百二十三条性命。这个数字如烙印般刻在他脑中,夜深人静时便浮现眼前:孙昌凯紧握铁钳的尸体,烧焦的战船残骸,浮满江面的碎木与断肢……还有“靖江”号沉没前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统领,各营已点验完毕。”杨载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他从回忆中拉回,“能战之船还剩五十三艘,其中新造铁皮船十二艘。水兵四千二百人,比战前少了三成。”

玉麟转身。杨载福脸上多了道疤——从眉骨斜划至颧骨,是湖口火战中为救他而受的伤。这道疤让原本英武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狰狞,也让他眼中那份赤诚显得更加灼热。

“坐。”玉麟指了指甲板上的矮凳。两人在船头相对而坐,亲兵端来热茶,茶汤在粗瓷碗中泛起琥珀色的光晕。

“载福,你说我们错在哪?”玉麟忽然问。

杨载福一愣,沉吟道:“湖口之战?错在轻敌冒进,未察敌情,中了林启荣的火船之计。”

“不只。”玉麟摇头,手指在茶碗边缘缓缓摩挲,“我们错在太急。自武昌大捷后,上下皆以为长毛可一鼓而平,水师可横扫长江。于是九江之战,求胜心切,未稳先攻。这是为将者的大忌。”

他抬眼看向江面,目光悠远:“《孙子》云:‘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我们却反其道而行——未先立不败之地,便想求必胜之功。结果,败了。”

杨载福沉默片刻:“那接下来……”

“接下来要变。”玉麟的声音转沉,“九江虽未克复,但林启荣困守孤城,已难有大作为。涤帅(曾国藩)有令:暂缓攻九江,先取安庆。安庆乃金陵门户,控扼长江中游。取安庆,则金陵如在囊中。”

“安庆守将是叶芸来,此人善守,恐比林启荣更难对付。”

“所以不能再强攻。”玉麟展开随身携带的舆图,铺在两人之间的甲板上,“你看,安庆城临江而建,三面环水,一面接陆。若要强攻,必用水陆并进,伤亡必重。但叶芸来有个弱点——安庆十万军民,日耗粮数百石,其粮道全赖长江转运。我们若以水师封江,断其粮道,城中必乱。”

杨载福俯身细看地图,手指点着安庆上下游的几个关键位置:“若要封江,需控制三处:上游在小孤山,中游在枞阳口,下游在芜湖。这三处江面宽阔,若分兵把守,我军兵力不足;若集中一处,敌可从他处偷渡。”

“问得好。”玉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所以不能分兵,也不能集中。要建一个‘锁链’——上游你带十营驻守,控小孤山至枞阳段;我带十营驻下游,控枞阳至芜湖段。你我之间,每日派快船巡逻,遇敌即击。陆师那边,曾国荃已率吉字营围城,断绝陆路粮道。水陆配合,安庆便是死城。”

杨载福仔细琢磨这方案,忽然道:“统领,这法子好是好,但耗时必久。安庆城内储粮,至少可支半年。我们围城半年,朝中能无议论?将士能无怨言?”

“这正是我要与你说的。”玉麟神色凝重,“载福,从今日起,我们要变打法。不能再求速胜,要学叶芸来的‘忍’字诀。他忍,我们要比他更能忍。朝廷那边,涤帅自会周旋;将士这边,要靠你我同心。”

他顿了顿,看着杨载福的眼睛:“今后水师作战,你主攻,我主守;你为刀,我为鞘。冲锋陷阵、临敌决战之事,你多担待;运筹帷幄、经营筹划之事,我来操持。我们二人,一刚一柔,一疾一徐,方为长久之道。”

杨载福心中一震。他明白这话的分量——这是将水师的半壁江山托付于他。他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必不负统领所托!”

“起来。”玉麟扶起他,“不是上下属,是兄弟。往后私下里,不必称统领,唤我雪琴便是。”

“雪琴兄。”杨载福眼眶微热。

从那天起,湘军水师开始了彻底的变革。玉麟将现有船只分为三类:一为“铁甲船”,船身包铁皮,设水龙,专防火攻,用于封锁要冲;二为“快蟹船”,船体细长,桨多帆少,用于巡逻突袭;三为“炮船”,载重炮数门,用于攻坚拔寨。

战术上,他确立了“三重封锁”之法:第一重,快蟹船每日巡逻,遇小股敌船即歼;第二重,铁甲船驻守要隘,阻敌大队通行;第三重,炮船游弋策应,随时支援。这套体系如一张巨网,缓缓撒向安庆江面。

咸丰七年四月,封锁开始。

杨载福率三千水军、四十条战船,驻守小孤山。此处江心有孤峰耸立,如中流砥柱,可控上下游十里江面。他在孤峰上筑瞭望台,设烽火哨,江上稍有异动,烽烟即起。

玉麟则坐镇枞阳口。此地是安庆下游门户,江面宽阔,水势平缓,最宜泊船。他将大营设于此,每日黎明即起,巡视各营,检查船只,操练水兵。黄昏时分,必登高台远眺,看落日熔金,大江东去,心中默算着安庆城中的粮米还能支撑几日。

封锁的第一个月,太平军组织了三次大规模突围。

第一次在四月中旬,叶芸来派麾下悍将程学启率五十条战船,趁夜顺流而下,欲冲破枞阳口防线。玉麟早有准备,在江心暗布拦江铁索——不是固定铁索,而是浮索,索上系铃,敌船触之即响。铃响刹那,两岸炮火齐发,江面顿成火海。程学启坐船中炮沉没,本人泅水逃回,五十条船折损大半。

第二次在五月端午,太平军改用火船战术。百条小船满载柴草火油,顺风顺火,直扑杨载福的小孤山水寨。但玉麟设计的铁甲船此时显威——船身铁皮不燃,水龙齐喷,火船未近即灭。杨载福趁势反击,焚敌船三十余艘。

第三次在六月初,叶芸来亲率水师主力,水陆并进,猛攻枞阳口。此战最为激烈,太平军战船百余,陆上还有万人策应。玉麟令各营死守,亲自登上“定江”号指挥。炮战从清晨打到黄昏,江面被硝烟笼罩,目不能视。关键时刻,杨载福从上游驰援,两面夹击,叶芸来败退回城。

经此三战,太平军再不敢轻易出港。长江航道,彻底被湘军水师掌控。

封锁进入第三个月,安庆城中开始出现粮荒。

探子回报:米价已涨至每石八十两,守军口粮减为每日半斤糙米,百姓则靠树皮草根度日。城中有黑市,人肉明码标价——孩童肉最贵,因肉质鲜嫩;老者肉最贱,且多是病死饿毙者。叶芸来下令严打,每日处决“食人者”数十,但饥荒如瘟疫蔓延,法令已成空文。

一日清晨,玉麟正在批阅文书,亲兵来报:“统领,杨统领那边截获一条小船,船上有个老秀才,说要见您。”

“带上来。”

不多时,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被押上“定江”号。他身穿破旧儒衫,虽面黄肌瘦,却挺直腰板,见了玉麟长揖不拜:“在下安庆府学生员周文翰,冒死出城,有事禀告彭大人。”

玉麟示意左右松绑,赐座看茶:“先生有何见教?”

周文翰不接茶,从怀中取出一卷血书,双手奉上:“此乃城中士绅百姓联名血书。叶芸来倒行逆施,为守孤城,已尽搜民间存粮,老弱病残皆弃之不顾。近日更欲屠杀城中半数学童,以其肉充军粮。满城父老,泣血恳请大人早日破城,救民于水火!”

玉麟展开血书。三尺白绫上,密密麻麻签着名字、按着手印,血迹已变成暗褐色。有些名字旁还附着小字:“吾儿三岁,愿献军前为质,但求一口活命粮”“老朽七十,死不足惜,求放过孙儿”……

他的手在颤抖。

“周先生,城中情势,果真至此?”

“只恐有过之而无不及。”周文翰老泪纵横,“昨日西城有妇人易子而食,被巡街兵士撞见,那妇人说:‘你的孩儿是孩儿,我的孩儿便不是孩儿?都要饿死了,还讲什么仁义!’兵士闻言,默然离去。大人,安庆已成地狱啊!”

玉麟闭目良久。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有决断:“先生可敢再回城中?”

“为满城百姓,死又何惧?”

“好。”玉麟提笔疾书,写就一封劝降信,“请先生将此信带给叶芸来。告诉他:若开城投降,我保他性命,保将士不死,保百姓得食。若执迷不悟,待城破之日,必以战犯论处,届时悔之晚矣。”

他又让亲兵取来十袋米、五袋盐:“这些,先生带回去,分给最饥困者。就说……是彭玉麟私人所赠。”

周文翰跪地叩首,额触甲板有声:“彭青天!安庆百姓,永感大德!”

老者离去后,杨载福从屏风后转出——他昨夜从上游来商议军务,恰逢此事。“雪琴兄,你让那老者带粮回去,万一被叶芸来截获……”

“截获又如何?”玉麟走到船边,望着安庆方向,“让他知道,我们围城不是为杀人,是为救人。让他知道,城中百姓还在盼着生路。攻心为上,这比多打十场胜仗更有用。”

杨载福叹服。他这位兄长,看似文弱,实则胸中有百万甲兵,更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水师将士明知他军令森严,却仍愿誓死追随的原因。

劝降信送去的第七日,安庆城头射下一封信。是叶芸来的回信,只有八个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玉麟看完,将信在烛火上点燃。纸灰如黑蝶,在舱中飞舞。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围。”他声音平静,“传令各营:从今日起,若有百姓偷渡出城求食,查明身份后,可酌情放行,每人发米一升。若有守军来降,一律收纳,妥善安置。”

这道命令在水师中引起争议。有营官直言:“统领,我们围城就是要饿死他们,现在又放粮救人,岂不是自相矛盾?”

玉麟召集众将,在“定江”号上开会。他指着舱外长江,问:“诸位,我们为何而战?”

众将面面相觑。有人答:“为剿灭长毛,平定天下。”有人答:“为报效朝廷,建功立业。”

“都对,但都不全。”玉麟道,“我们打仗,归根结底是为救民。若为胜战而滥杀无辜,那我们与长毛何异?叶芸来可以不仁,我们不能不义。今日我们给百姓一条生路,来日破城,他们才不会视我们如仇寇。这叫‘以仁心行霹雳手段’,望诸位谨记。”

众将默然,而后齐声:“谨遵统领教诲!”

这道命令很快传到曾国藩耳中。他正在批阅安庆围城消耗的账册——每月需粮万石,饷银五万两,已持续半年,朝廷催战的压力与日俱增。幕僚赵烈文呈上水师放粮的简报,低声道:“涤帅,彭公此举,恐耗军粮,迟破城之期。”

曾国藩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烈文,你以为玉麟是妇人之仁?”

“学生不敢。但兵法云‘围城必阙’,是给守军生路,促其突围或投降。彭公却反其道而行——既围死,又放生,这是……”

“这是大仁。”曾国藩打断他,“玉麟深知:破城易,收心难。今日他救一个百姓,来日破城就少一分抵抗。你看,”他指着地图,“安庆围城半年,城中竟无大规模暴乱,为什么?因为百姓知道,城外有生路。叶芸来若逼得太甚,不用我们打,城中自乱。”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我湘军起兵之初,曾文正(指自己)便立下规矩:‘不滥杀,不掳掠,不焚屋’。这些年,有人笑我们迂腐,有人骂我们伪善。但你看,我们打下了武昌,打下了九江,现在围住了安庆。靠的是什么?不只是刀枪,更是人心。玉麟深得此中三昧。”

赵烈文恍然:“学生受教了。”

封锁持续到咸丰八年秋。安庆城中已成人间地狱。

叶芸来的亲兵队长在深夜缒城投降,供称:守军饿毙过半,能战者不足三千。城中树皮剥尽,草根挖绝,鼠雀绝迹。叶芸来每日巡视城防,脚步虚浮,需两人搀扶——他也已三日未进粒米。

九月初三,月黑风高。安庆水门悄悄开启,一条小船驶出,船头挂白旗。船上只有三人:叶芸来及其子、一名老仆。

小船行至枞阳口水寨,哨兵截住。叶芸来卸甲去剑,跪在船头:“罪将叶芸来,请见彭大人。”

玉麟闻报,急令接入。当叶芸来被扶上“定江”号时,所有在场将士都惊呆了——这位曾经让湘军闻风丧胆的太平军名将,如今瘦得形销骨立,眼窝深陷,须发尽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见到玉麟,欲跪,玉麟急扶住:“叶将军不必如此。”

“败军之将,何敢称将军。”叶芸来声音嘶哑,“罪将守安庆一年又七个月,城中粮尽,人相食。罪将本欲与城偕亡,但念及满城百姓,实不忍……今愿献城投降,但求一事:请彭大人信守诺言,不杀降卒,救济百姓。”

玉麟肃然:“我彭玉麟言出必践。将军放心。”

当夜,安庆四门大开。湘军陆师入城时,所见景象令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都为之落泪:街道两旁堆满尸骸,有母亲搂着孩子死在门前,有老者蜷缩在墙角如干柴。幸存者匍匐在地,伸手讨食,眼神已与野兽无异。

玉麟下令:所有军粮先济百姓;军医全部上街救治;阵亡者不论敌我,一律收殓安葬。他亲自巡视各粥棚,见一个孩童饿得连碗都端不住,便蹲下身,一勺勺喂他喝粥。

孩童喝了几口,忽然问:“你……你是长毛吗?”

“不是。”玉麟温声道。

“那你是官兵?”

“是。”

孩童哇地哭了:“官兵来了……有饭吃了……”

玉麟眼眶一热,将孩子搂在怀中。周围百姓见状,纷纷跪地,哭声震天。

安庆光复的消息八百里加急送京。此时咸丰帝已病入膏肓,仍强撑批阅:“曾国藩兄弟忠勇可嘉,彭玉麟等水师将士劳苦功高。”加曾国藩太子太保衔,赏双眼花翎;加彭玉麟兵部右侍郎衔,赏黄马褂、白玉翎管。

圣旨到时,玉麟正在江边督造新船——安庆既下,下一个目标就是金陵。他听完宣旨,叩谢皇恩,却对传旨太监道:“请奏皇上:臣本布衣,因时际会,得效微劳。水师未成,金陵未下,何敢邀赏?请收回成命,待功成之日,再议不迟。”

这是他第三次辞赏。第一次赏知府衔,他捐作军饷;第二次赏按察使衔,他辞谢未受;这次赏兵部右侍郎,他再次上疏请辞。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连远在湖南老家的曾国藩父亲都写信来问:“玉麟连辞高官,是嫌赏轻,还是别有隐衷?”

曾国藩回信:“父亲大人明鉴:玉麟非矫情,实乃真心。其人志在平乱,不在做官。每战必身先士卒,所得赏赐尽分将士。此次辞官,儿知其至诚。”

然而朝中非议已起。有御史弹劾彭玉麟“恃功自傲,目无君上”;有同僚讥讽他“沽名钓誉,以退为进”。这些闲言碎语传到水师大营时,杨载福气得拔剑欲斩传话者,被玉麟拦住。

“何必动怒。”玉麟正在画梅——这是安庆战后他新养的习惯,每至心绪纷乱,便铺纸研墨,画一枝寒梅。此时笔锋一顿,一朵梅花在宣纸上绽开,“人言如风,过耳即散。我们但求无愧于心,何须在意他人评说。”

杨载福收剑入鞘,仍愤愤:“我就是气不过!雪琴兄你出生入死,身上伤痕累累,辞官是不想分心军务,他们倒说你是作秀!”

玉麟笑了笑,换支细笔,在梅枝旁题诗:

“十年磨剑指金陵,血染征袍未敢停。

但得长江清如许,何须朱紫耀门庭。”

写罢,他取出那方“梅花知己”木印,在诗旁钤下。鲜红的印记如雪中红梅,孤傲而清绝。

“载福,你来看。”他指着长江,“从洞庭到安庆,我们走了三年。这三年,多少兄弟埋骨江中。他们的父母妻儿,要的不是我们头上的官帽,是天下太平,是亲人魂归。我若此时去做侍郎,每日上朝下朝,应付官场,哪有心思整顿水师、谋划金陵?那些死去的兄弟,岂不白死了?”

杨载福默然。他看着玉麟清瘦的侧影,看着他鬓角早生的白发,看着他握笔的手上那些烧伤箭疮的疤痕,忽然明白了——这位兄长心中装着的,从来不是个人的荣辱得失,而是一个更辽阔的世界:长江的安宁,百姓的生计,死去兄弟的遗愿,还有那个“梅花知己”的约定。

“我懂了。”杨载福低声道,“雪琴兄,无论你做何决定,我都跟着你。”

玉麟拍拍他肩膀:“好兄弟。准备吧,金陵不远了。”

咸丰九年春,湘军水陆大军顺流东下,直逼太平天国都城金陵。长江之上,战船如云,帆樯蔽日。而在这支大军的最高处,“定江”号的帅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彭玉麟与杨载福并肩而立。一个青衫磊落,一个铁甲森然;一个沉静如深潭,一个锐利如刀锋。水师将士私下议论:“彭统领是水师的脑,杨统领是水师的刀。有脑有刀,天下可去。”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的将是更加惨烈的战斗——金陵城高池深,守将李秀成是一代枭雄,太平天国虽穷途末路,困兽之斗犹可撕天裂地。

但彭玉麟知道。他望着东去的长江,手中那方木印温润如初。梅花总会绽放,无论经历多少严冬。而他和他的水师,也必将冲破重重黑暗,抵达那个约定的黎明。

江风浩荡,吹动他的衣袂,如展翅之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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