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做了个焖豆腐,吃了几口突然想起小学的时候,我记忆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吃的父亲做的菜就是豆腐焖肉。今天的豆腐是买的江西老乡的,有小时候吃豆腐的那股纯纯的豆香,吃到这个味道,每一口都是熟悉的而又不想下咽的味道。
应该是七、八岁的时候,有一天,奶奶和母亲去大姑妈家里了,不知是什么喜事,我们农村很多喜事喝酒都是分两餐,中午女的,晚上男的,所以那天中午,做饭的女人不在家,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没有去,和爷爷、父亲在家。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俩做饭,于是自以为午饭应该我来做,搬个凳子爬起来看菜篮,发现篮子里什么都没有,正想让爷爷带我去菜地摘菜时,父亲骑着自行车回来,买了豆腐和肉,我小时候后觉得一切买来的菜都是好吃的,但一想,这个菜该怎么做呀。我记得我说过“我从没看姆妈烧豆腐,我不知道这个怎么做。”父亲笑着说“不知道就等着吃好了,又没有叫你做”说着还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于是那天灶间的角色换了,原是奶奶烧火母亲炒菜变成了爷爷烧火父亲炒菜,我既兴奋又有点不放心,兴奋是中午有肉吃,不放心是怕从不做饭的父亲做不好,就守在灶旁边看着,直到父亲揭开锅盖,香喷喷的豆腐焖肉在锅里“咕噜咕噜”的唱着歌,才放心的坐在桌边,等着开饭。
那天中午的饭菜特别香,可能是父亲做的。平常吃奶奶或母亲做的饭味道是习惯了那些味道,后来奶奶说父亲是在外面吃的多了,学了新式做法,肯定比她们两个做的好吃……
今天一碗豆腐焖肉,一入口就发现,原来食物的味道会比画面记得更清晰更长久,很多事的回忆会变模糊,唯独食物的味道永远清晰,吃一口就会唤起以前很多东西,熟悉的味道和已经陌生了的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