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妈妈出院了,化疗放疗终于结束了。最难受的日子终于熬过去了,接下来就要进行一年的靶向治疗。
当时医生说过,靶向治疗不怎么难受,不过每个人情况不一样。
因为疫情,我们做了紧凑计划,直接把靶向治疗的药物已经买好,医生也联系好了,回家到了当地医院就可以直接输水了。
昨天一早我就去了医院,因为妈妈要出院了,怕她着急。到了医院,她正在看书,她说周五是聚礼的日子,要念经。
我说要去医生那里看看手续办的怎么样了,她说她已经在医生那里签过字了。不到八点,她就去找了医生。这符合她的风格。
她看了看时间,快轮到她放疗了。我陪着她去了放疗室,前面还有一人,等待十分钟就可以了。
有十来个人在等待,前面有一个显示屏,上面有有名字和排序,一目了然。
妈妈向她的病友介绍了我,这是我第一次陪她放疗,也是最后一次陪她放疗。因为在她入院时我正好要上班,一上班就是一个月。本想着请假,可是疫情期间,一天假都得局长批准。妈妈表示理解,她说自己可以应对。
妈妈说,病友都说放疗科的医生护士都很凶,但是她不这样认为,她对医生和护士态度很好,总是和他们闲聊,大家熟悉了就好了。
妈妈说一会儿可以让我陪她进入放疗室看看,里面有点黑。我先观察了一下,等自动门打开后,护士走进放疗室,准备放疗的病友也走进去,等几十秒,放疗好的病友从放疗室出来,护士一路小跑地从放疗室出来。
我明白了,护士为什么会态度不好。护士比较年轻,放疗室开始放疗后,辐射比较大,我妈妈的皮肤都黑了。其他病友更严重,有的皮肤都烂了,有的脚都黑了。妈妈还好,只是脖子有点黑。
病人都被辐射成这样了,更何况天天在放疗科的护士呢?她们还都比较年轻,所以当有些病人脱衣服比较慢她们就会不耐烦。其实能理解她们的处境。
快轮到妈妈了,护士喊了妈妈的名字。妈妈赶紧从凳子上起来,冲到护士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来了”。
看着门自动开了,我和妈妈走进有点暗的放疗室,妈妈走到衣架旁直接脱了衣服,那位放疗结束的病友正在穿衣服。妈妈躺下后,护士帮她安装放疗模具,我妈夸着护士,护士和我妈简单聊了两句,扭头对我说,咱们出去吧。她一路小跑,我紧跟着她。扭头看了一眼躺在仪器上的妈妈,心里有一点难过。
病魔来了,我好像有点帮不上忙,眼看着她受罪,眼看着她熬着。我想着法的给她买好吃的,那天去水果店,我给她买菠萝蜜。她问我菠萝蜜是啥?我说你尝尝就知道了。
拿了一小盒菠萝蜜,她看了一眼价钱,死活不让买,说是太贵了。我搂着她说,活了大半辈子了,没有吃过菠萝蜜,就尝一点。
她同意了,因为放疗的事,她总是口渴,那天吃了菠萝蜜,倒是没有口渴了。也许是她的心里作用吧。
出院这天,她特别开心,情绪明显不一样。出院手续办理得也比较顺利,平常办理出院都是排队,那天却只有我们来办理,结账也是,就我们自己在办理。
正在办理出院时,弟弟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到我家了。
我和妈妈到家后,她直奔厨房,和婆婆一起为我们做饭。婆婆说妈妈的精神状态一点不像一个病人。
回家后,我想着她很久没有见爸爸了,可能有很多话要说,就没有打电话。谁知道,她的靶向药反应有点大。输完水,浑身冷,冷到牙齿碰牙齿,腿都抖了。
回家后就穿了大棉袄,盖着厚被子。吃了一碗热饭才感觉好点。
妈妈看病这一路,就像升级打怪兽,困难很多,考验身体素质也考验心里素质。
希望妈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