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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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10月

国庆节前正式上班了!我们这批通过招工考试进来的共几十个人,来自不同城区的不同街道。我被分到中央气象台的历史图科,每天和各种天气图打交道。带我的老师是一位工作出色、聪慧敏捷的大姐,每天我在她的指导下认真练习填图。一个月后的一天,北大毕业的老科长告诉我:“你可以独立当班了”,之后又说:“一般新来的起码要3个月,你算是快的”。几天后人事处的一位干部来向我了解:“以前学过吗?有什么窍门这么快就掌握了?”其实很简单,无非是下了点功夫把全国各地气象站的站点背熟,记住雨、雪、雾等10多种天气现象的符号,再找准图上的位置,练好字码和符号就可以了。我觉得这点事比起农村繁重的农活来说太小意思了!

月底发工资了!我领到32块钱的工资,心里那叫一个美。相比农村来说,上班真是好了太多,上满一个月就可以领到工资,每周还可以休息一天,风吹不着,日晒不到,真是天壤之别啊!只是有一点很懊恼,领导对我们这批新人说:“你们当中不少人是知青,来这工作很不容易,来了就要安心工作,不要再想着考大学的事,组织上会为你们安排学习机会”。我沮丧地想:“真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得到了不错的工作机会,上大学的愿望也许就要泡汤了。”

霜降后迎来香山最美的季节。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和同来的伙伴登上了香山。“西山红叶好,霜重色愈浓”这是陈老总形容香山红叶的诗句,每年都吸引着无数游客前来领略它的别样风韵。天气晴好,一眼望去,满山坡的红叶沐浴在阳光下,红得那样透亮,那样醉人。湛蓝的天空与一簇簇红叶相互映衬,构成秋日一幅最美的画面。我俩正沉浸在其中,忽见一群人向那边跑去,说是正在拍电影。我们过去一看,一群人围着摄影机,一位年青漂亮的女演员穿着青花素衣扮成农村妇女的样子,挑着一对木桶穿行在树丛中。女演员一次又一次地演,一旁的老头大概是导演仍不满意,态度严厉地对女演员说着什么,女演员强忍着委屈,一遍又一遍地挑桶穿行,直到我们看得不耐烦了仍未结束。我想这演员也不是好当的,就这么一个动作这样费劲。

十月的北京秋高气爽。拿到工资的我们心里发㾕,一天提早下班了,我和同来的伙伴各自揣着10块钱,蹬着自行车,兴奋地向王府井骑去。到了热闹的王府井,吃了5毛钱的炸糕、喝了碗杏仁豆腐,买了点好吃的,想买件衣服,可百货大楼的衣服太贵了,我俩谁也没舍得买。逛足了王府井,10块钱没花出一半,我俩汇入长安街的自行车人流往家骑。正是华灯初上时,天安门笼罩在桔色的灯光里,长安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人们的神情那样怡然,我俩一路骑车一路说笑着,感觉生活是那样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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